夜幕之下，『半流小隊』四人組保持嚴密陣型往密林深處走去。
走了不到半個小時，來到一處相對比較空曠的地帶，方來停下了腳步。
李佳卉偏頭問道：
「怎麼了？」
方來左右看看了看，站定之後點頭道：
「就這裡吧，我們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任何其他人經過的痕跡，說明我們屬於進度很快的那一批。
「雖然系統說儘快進入『文淵之城』，但是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頭暈腦脹，要是真通宵趕路過去，後面還有其他問題或者打鬥，精力會跟不上的。
「在這睡一下，佳卉姐你和菜菜女士優先，我和彈簧放個風，睡幾個小時再換班。」
一聽這話，呂杉立刻舉雙手贊成：
「太好了！我靠我早就想說了，硬頂著撐到這裡來的，這誰受得了那些抽象題目？做了一整天，憋了一整天。」
袁采采和李佳卉也鬆了一口氣。
李佳卉拍拍胸口：
「呼……你再不說我都想提了，沒錯，你這個決策很成熟，這種周期長的超大型妄，一定不能無腦沖，養精蓄銳是對的，本來進度就領先。」
兩位女士拿出簡易帳篷，鋪了張毯子就躺了進去。
或許真的是太累，十分鐘左右裡面的呼吸聲就已平穩。
呂杉坐靠在一棵樹上，眼皮耷拉著。
方來走過去用胳膊懟了他兩下，笑眯眯道：
「想不想玩點刺激的，給你提提神？」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興致勃勃的。
呂杉猛地睜眼，挑眉道：
「你個小陰批又有什麼壞主意了？」
方來正色道：
「還記得我們剛才遇到那個老人家嗎？」
呂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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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來撇了撇嘴：
「我們華夏是有句古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但後面也還有一句，盡信老人言，終身未向前。」
呂杉眸色微變：
「你是說……那老人家還是撒謊了？」
方來沉吟道：
「不好說，所以要試一試，我才會問他那第三個問題，如果第三個問題他回答是真的，那麼前面兩個就都是真的。
「如果第三個是假的，那根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話來說，前面兩個就必然有且僅有一個是真的，因為不可能全假。
「我們現在領先，有充分的試錯空間，就先按他都是真的去做。」
呂杉似懂非懂，顯然也來了興致，低聲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方來將嘴巴湊近到呂杉耳旁悄聲密語，聽得呂杉眼中精光連閃，嘴角壞笑壓都壓不住。
他朝帳篷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我倆走了佳卉姐和菜菜不就沒人放風了？」
方來大手一揮，周圍的幾棵樹立刻抖了抖身子，掉落一地樹葉。
「我通契了方圓三十米內的所有樹木，有什麼風吹草動我馬上就能知道。」
呂杉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拍拍屁股：
「那還說啥了，走！」
…………
晚風吹拂下的密林，樹葉和枝丫搖搖晃晃，沙沙作響。
捲起地面一些飄落的枯葉，在月光下起舞。
有人覺得飄逸，有人覺得遇見了阿飄。
四個身影從樹林外圍向里不斷深入。
目光中充滿警惕，右耳全部用破布堵住，額頭上還有未乾的汗漬。
身後是三名跟他差不多歲數的同伴，兩男一女，陣型有條不紊。
經過一個三岔路口時，四人同時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一位老人站在樹蔭下，兩手縮在袖子裡，眉心還有一個小篆體的綠色「文」字。
綠光，在黑暗中格外陰森。
發量稀疏的男子隔著老遠喊道：
「你，你是誰！」
老人偏轉身子，咧嘴笑道：
「你們不用怕，我只是個NPC，你們需要完成我的一樣考驗，我便會給與你們獎勵。」
男子將信將疑問道：
「什麼考驗？」
老人緩緩拿出縮在袖子中的雙手，左手是一個青瓷酒杯，右手是一個酒壺，在身前輕輕一碰。
叮！
「喝杯白酒，交個朋友。」
作為小隊隊長的男子立刻瞳孔劇震，渾身不受控制！
嗖！
密林深處一發青色流光疾速襲來，洞穿了他的頭顱！
另外三名隊友大驚失色，正準備進入戰鬥準備，老人又一次將雙手之物碰了一下。
叮！
隊伍中又一名隊友定住不動，再次被黑暗中射出的光彈穿頭而過，倒地身死。
叮！
叮！
連續四聲叮，地上躺著四具屍體。
老人走到隊長身邊蹲下身，抬手取下自己臉上的『忘川渡』，露出一張圓鼻頭的年輕臉龐，嘴角帶笑：
「獎勵就是……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說罷，呂杉將四人身邊自動爆出來的四枚『文牒』盡數收走。
方來也從陰暗中走了出來，二人相視一笑。
這就是方來叫呂杉來進行的計劃。
以『忘川渡』改變呂杉的容貌聲音，讓他站在這個三岔路口偽裝成那位老人。
方來則在暗中守株待兔，突然偷襲！
反正要收集『文牒』，這樣的方式能更大程度減少正面硬碰硬的界力損耗。
呂杉望了眼手心裡的四枚翠綠色玉牌，撇了撇嘴道：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
方來眉心微皺：
「好像是有一點……」
二人互相看向彼此。
片刻後，呂杉嘴角漸漸揚起猥瑣又狡黠的笑：
「可是這裡是『文淵之城』，跟武德有什麼關係？嘿嘿，嘿嘿嘿嘿嘿……」
「沒毛病，嘿嘿，嘿嘿嘿……」
都說幹壞事容易上癮。
方來和呂杉反正是越干越精神，用同一招套路埋伏了四五組從後面來的隊伍。
到了快後半夜，二人才就此收手……
換成了女子組。
睡了一覺的李佳卉偽裝成老人家，袁采采躲在暗中釋放『沉宵釀』。
等收集到每人十枚『文牒』時，天已經開始蒙蒙亮。
正好叫醒了方來和呂杉的男子組，四人神清氣爽，開始往密林中央的那座『文淵之城』趕路。
飛行仍舊是一個不佳選擇，方來在前領著其他三人在草地和叢林間狂奔。
時不時也會落入一些古語困境。
比如經過一個往東的轉角之後眼前驟然一黑！
伸手不見五指！
方來休息好之後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指揮隊伍掉頭往西邊走。
因為……東邊不亮西邊亮。
就這樣在袁采采『迅馳引』加持之下，快要到正午時，『半流小隊』總算抵達了那座宏偉城池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