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五人聽到這系統提示音頓時臉上怔了一會。
呂杉納悶道：
「怎麼入妄了？不是來找爹的嗎？怎麼變成找樹了？」
羅赫撇了撇嘴：
「這挺奇怪的呀，怎麼……哎！哎哎……菜菜快來！臥槽！這裡有毒！」
羅赫說一半直接捂住了鼻子，將頭仰起，指尖滲出了一絲殷紅。
袁采采立即閃身過去，將手探在會長額頭催動界力感應了一會。
片刻後，她一臉無語道：
「沒毒。」
「什麼？！梅毒！！」羅赫大驚，「臥槽我沒亂搞啊！」
袁采采哭笑不得：
「我說這個地方沒毒，你這就是單純上火加海風吹久了才流的鼻血。」
「嚇死我了……」羅赫長舒一口氣，將手攤開展示自己的鼻血，「沈首領，我流血了，你炸單了。」
沈渡臉上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戲謔神情，反而一臉凝重，沉聲道：
「我說的是情報準確，現在看來……這情報不准，這根本就不是極境的妄，而是虛境的。」
眾人皆雙目大睜。
方來瞠目道：
「何以見得？」
沈渡反問道：
「你們自己想想，平常在野外意外入妄，是不是通常都會切換場景？而這一次一落地就入妄，場景卻沒有發生改變，這說明什麼？」
釋小伍若有所思道：
「說明……系統建模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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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徐徐搖頭：
「不對，你們再好好想想，什麼樣的妄不需要切換場景，就放在固定地方讓你去破？」
方來第一個反應過來，瞳孔微震，喃喃道：
「絕……妄？」
沈渡眉峰壓得更低，不置可否道：
「『魁山』一直就在太一層，去了就能看見，『鳳旗密林』也就在萬象層0345號太平塢幾百公里外，亘古不變。
「只有十分厲害的虛境妄，才會不需要切換場景，放在相對固定的區域裡，隨便你寰客去破。
「這樣的妄……極其兇險，但是也會有意想不到的獎勵。」
『半流小隊』全員都感到背後冒上來一股涼意。
好傢夥，這是一個……虛境妄？！
確實啊……光是趕到這個地方就有那麼多次海底凶獸襲擊。
要不是沈首領在，恐怕連到這個島上都難如登天。
沈渡嘴角的笑泛起了一絲苦澀：
「沒想到還接了個大活，我多年不接單，不會今天一接就真的炸單吧？」
呂杉吐槽道：
「首領，都這時候就別立flag了吧？我真怕啊……」
沈渡瞥了呂杉一眼，又看向其他人，給他們打了一針強心劑，順便小裝了一波：
「『魁』我都能控他十分鐘，你們怕什麼？」
對啊！
沈渡是誰？！
天授大比冠軍！硬控『魁』十分鐘的男人！
普普通通一個虛境妄而已，沒事的沒事的。
感受到沈渡這句話的強大安全感，方來開動腦腦靜，先是從『須彌箱』中拿出一個簡易接收器，打開開關。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正色道：
「確實有信號，在7點鐘方向幾十公里的海面之下，我們一路過來一直在沿著西北方向走，沒有看到任何其他島嶼。
「然後一進了這裡就入妄，信號也就在這附近，我覺得……這個妄很可能就和這個信號有大關係，我建議下海去先找這個信號源，再慢慢找那『幽冥古樹』。」
沈渡點頭贊同：
「合理，這種虛境的妄，如果是和絕妄一樣的屬性，就屬於隨時可以來隨時可以走，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弄清那信號來源，看看有沒有燭龍和方來父親蹤跡才是我們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至於那『幽冥古樹』……情況危急的情況下，實在找不到可以放棄。」
方來率先拿出避水道具，一串金屬項鍊吊著一顆小珠子，戴在脖子上：
「大家準備下海，跟緊我和沈首領。」
…………
六人一起跳入海中。
避水道具立即啟動，在『半流小隊』五人身體表面生成了一層水膜。
這是方來斥重資買來的道具，與羅赫當初破妄所獎勵的那個效果一模一樣。
在水底絲毫不影響呼吸和行動，也能抵抗深水區的水壓。
但是如果遭受到強大外力撞擊有破裂的風險，所以方來給每個人……備了兩份。
至於沈渡……他壓根就用不著。
越往下深入，海水愈發冰涼幽暗，能見度不斷壓縮，僅能看到身前不到十米範圍。
沈渡也在這時嘴裡念起了佛經：
「若菩薩摩訶薩，住忍辱地，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心亦不驚……又復於法無所行，而觀諸法如實相，亦不行，不分別，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
方來五人明顯能感覺到一股祥和安定的氣息順著聲音震盪擴散開來，不斷往周邊延伸。
看來……在四周那看不見的深海黑暗之處，又有許多凶獸在暗中窺伺。
沈渡這是在以佛經『真言』之力驅趕。
方來走在最前方帶路，以界力推動身軀往下深入。
袁采采緊緊貼著他身後，旁邊的『小綠蘿』三人組更是快要抱成了一團。
高大的釋小伍身上多了羅赫與呂杉兩個掛件。
不知來到多深的海底，已幾乎徹底不可視物，沈渡這時凝聲喊出了一個字：
「亮！」
唰——！
整片海底方圓上千米範圍內變得清晰可見。
方來又一次體驗到這『言出法隨』的美妙，連連咋舌：
「好神奇啊……」
「你快帶路吧！」呂杉催促道，「還在這神奇上了，你又想修『真言』了是不是？給我們留條活路好不好？」
方來回頭聳了聳肩：
「前面就到了，吶，應該就是那片水草後面。」
眾人在水中緩速前行，撥開水草後，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座……宏偉的海底城堡！
整棟建築高達上千米，牆體表面布滿深海區才有的怪異藻類植物，大門打開，內里漆黑一片。
沈渡這時出聲提醒道：
「裡面有虛境波動，氣息極致陰寒，還有一些其他波動，最好小心點，留兩個人在外面放哨接應。」
方來直接點將：
「小伍會長，那就……辛苦你們兩個了。」
方來和沈渡肯定是要進去的，留下擁有權柄的羅赫和擅長防禦的釋小伍是最佳選擇。
二人對視一眼，無奈攤手。
「行吧，那你們搞快點。」
抵達目的地後，改成了沈渡帶頭前行，方來、袁采采和呂杉跟在他身後，進入到了那座宮殿之中。
通道十分闊大，方來喚出了小天懸浮在在一旁戒備，一路上都相安無事。
但三位年輕寰客都清楚，沈渡應該又給他們無聲無息擋掉了不少危機。
就在走了十多分鐘後，袁采采聞到了一股鐵鏽的味道，捂著鼻子開口：
「前面有很重的腐朽氣息。」
沈渡已站在通道出口，微微仰頭，輕笑道：
「確實，死了一條龍，能不腐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