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天穹澗每年都會有一部分優秀的妖族後輩,去攻打鎮妖關,鍍金,換戰功。」
「包括我們鷹澗山,澤山,這種妖,都有。」
「自家後輩在我們手裡,生死不過一句話而已。」
「有我們在後面當援助,你蛟龍一族在天穹澗,至少還可以擁有一部分話語權。」
「甚至開始新一輪的爭權。」
「甚至那些妖神不出,天穹澗或許...可能只留我們一家發聲。」
「蛟龍一族主天穹澗,爭權。」
「我們二山在外,借著天穹澗的名聲,與其他山...奪利。」
「也許某一天,我們幾人想要躋身妖神,也未嘗不可。」
「你覺得呢?」
蜚語氣中帶著些許激動,不斷的在描繪著一張宏大的藍圖。
就連黑蛟呼吸聲都逐漸變的沉重。
天穹澗的局勢,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妖神一般都不會輕易露面,對權勢也不太看重,只會試圖衝擊更高的境界,雖然沒有成功過。
幾人聯手,此事...
「可行!」
最終,黑蛟重重點了點頭。
聯盟成立。
「不過黑蛟一族,最好也出幾名年輕的優秀後輩。」
「在鎮妖關刷刷戰功。」
「至少能堵住天穹澗里,某些人的嘴。」
蜚思索間,又補了一句。
黑蛟微微蹙眉,盯著自己面前的這頭獨眼牛,最終才緩緩點頭。
「好。」
「我這邊會派十名黑蛟,馳援鷹澗山。」
「其中...包含三名本王的子嗣。」
黑蛟聲音略微有冰冷。
「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它們!」
「將來某一天,它們戰功赫赫,凱旋而歸,黑蛟一族,就真能全方位的接管天穹澗了。」
蜚依然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奸詐。
相隔甚遠,不留下幾個質子,總歸是不妥。
這也是季鴻千叮萬囑的。
尤其必須是黑蛟的嫡系血脈。
這點很重要。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回鷹澗山了。」
「幾位蛟龍族的優秀血脈,就與本王同去吧,路上還能護持一二。」
蜚仿佛完全看不見黑蛟那有些冰冷的眼神,自顧自的說著。
最終,帶著十條黑蛟,揚長而去。
甚至就捲起這十條黑蛟,大搖大擺的飛在天穹澗的上空。
引起很多妖族的注意。
蜚,與黑蛟捆綁了。
到了如今這個局面,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黑蛟就算是想反悔,也已經晚了。
「老祖死去,欺我蛟龍一族無人。」
「終究,一切都是要償還的。」
黑蛟看著半空中離去的蜚,自言自語,語氣冷冽。
「我蛟龍一族,今日以天穹澗十二神族的身份!」
「發起議會!」
黑蛟沖天而起,盤旋在半空之中。
妖氣遮天蔽日。
整個天穹澗都變的有些陰暗起來。
一道道低吼聲響起。
整個天穹澗妖氣沸騰,仿佛有無數的絕世大妖在逐漸甦醒。
……
餘生將車停在樹下。
看著這座熟悉的山,一時間有些猶豫。
這裡...
似乎是進入妖域最近,最安全的一處通道。
但...
總覺得山里那老人不太靠譜。
「孩子,這才幾日,又來了?」
就在餘生考慮自己需不需要換一處通道的時候,那蒼老聲音響起。
餘生輕嘆一聲,走入山中。
山巔。
老人一頭黑髮,看起來絲滑了不少,坐在山巔含笑看著餘生。
慈眉善目。
「老夫還是那句話。」
「此山腳下,保你無憂。」
老人淡淡說道。
逼格無限拉高。
「哦。」
「謝謝。」
餘生步伐很快,在大山中不斷穿梭著。
老人嘴角微微抽搐。
「小子,你不信我?」
老人有些急了,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般,那權杖浮現,美輪美奐。
「老夫可是七覺!」
「想到年攪的澤山一片狼藉,吊打眾多天驕。」
「七覺大圓滿!」
「你難道覺得老夫罩不住你?」
老人不斷重複著自己早就已經說過的豐功偉績,甚至還不忘記拍拍自己的胸膛。
那動作,那氣勢...
餘生看著老人的動作心裡沒由來的一慌,腳步更快。
甚至連話都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喂!」
「給個回應啊!」
「老夫在這地方坐了好幾年,挺孤獨的。」
「陪我說說話唄。」
「你慢點跑啊,老夫真不是什麼壞人。」
「餵...」
「孩子,記住,有危險就來這座山,老夫保你平安啊!」
看著餘生那漸漸遠去的背影,老人依然在不斷的喊著。
回應他的,只有餘生的背影,以及隔空揮了揮的手掌。
「年輕真好。」
「一周能去妖域兩次。」
「嘖嘖。」
老人有些唏噓的搖了搖頭,坐在山巔的身影一時間有些落寞,輕輕招手,身後那權杖就這麼落在手裡。
看著權杖,老人有些出神。
輕輕撫摸著權杖上那一顆顆晶石。
「老夥計...」
「這些年,受苦咯。」
「別急,早晚有一天,咱們再入妖域,殺他個天翻地覆。」
「會有那一天的。」
最終,老人一聲長嘆,那權杖緩緩消散在半空當中。
而老人也重新閉上雙眼。
一切恢復平靜。
……
「你光組有什麼資格處置我?」
「老子不過殺了兩個人而已!」
「但我在鎮妖關,殺過更多的妖,論功績,輪不到你光組來管!」
「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你也配?」
一名有些消瘦的中年目光陰沉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禹墨,聲音冰冷的說道。
「張慶,男,47歲。」
「六覺。」
「曾登鎮妖關,後退役經商。」
「在戰功下,獲得墨閣扶持,免稅,投資。」
「最終毆打自己的競爭對手致死。」
「在樊城一手遮天。」
「強擄少女,目無法律,天怒人怨。」
「更是賄賂本地警衛司。」
「沆瀣一氣。」
「資料,可有誤?」
禹墨手中拿著一張紙,嘴角含笑,問道。
一名穿著警衛司服飾的中年眼神有些陰沉,一言不發。
「是又如何?」
「我是六次覺醒者,更有二級雲勛!」
「論實力,我為人族核心。」
「論功勳,我同樣不差!」
「不過是死了幾個百姓,難道墨閣還能為了死人,來治罪我這個功臣不成?」
「我活著,才是對人族最大的價值!」
張慶聲如洪鐘。
一名名百姓躲在街道上,或者自己家中,透過窗口默默的看著。
眼中還帶著一抹期待。
但更多的,還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