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後的炙熱,還在奔襲逃竄的餘生忍不住輕舒了口氣。
還好!
還好自己沒有信那老人的鬼話。
如果自己真站在原地開始觀望,看熱鬧的話,這火燒過來,自己人就沒了!
「艹!」
「你特麼敢燒我的山!」
老人頓時急了,第六顆晶石亮起。
身後出現一對由能量形成的潔白羽翼,手拎權杖,看起來充滿了神聖感。
威儀十足。
然後就罵罵咧咧的加快速度,與火雕衝到一起。
那權杖掄的,都出殘影了。
硬生生將那火海都劈出一條通道,與火雕貼身肉搏!
打的羽毛滿天飛。
而火雕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放在餘生的身上,就這麼親眼看著餘生抱著自己的全部希望,越走越遠。
最主要的是...
它親眼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拎著一桿長槍,自天邊向這裡急速趕來。
眼中所流露出的,全部都是興奮的光芒。
咧開嘴笑的,都能看見後槽牙了!
要知道人族想要幹掉一個七級妖王,不算難。
每年都會有人族的垂垂老者,入妖域,戰妖王。
但殺容易,想要保留完整的屍身,並且送到人域,就太難了。
人族...窮啊!
總不能這些妖王自己犯蠢,就這麼衝到人域來興風作浪,然後被人域以光明正大的理由幹掉吧。
但...
今天竟然還真碰見一個蠢的!
這要是殺了,哪怕妖域那邊都挑不出毛病。
你的手下跑我人域放火,還不能殺了?
尤其是這傢伙...自己之前全程在觀察,它可是吞了那七級火獅子妖晶,妖核的!
現在應該還沒有消化。
也就是說...
買一送一?
這對鍾玉書來說,不亞於在家坐著,喝口茶的功夫,一百噸黃金憑空掉在自己面前!
哐當一聲!
晃瞎眼!
這哪是什麼妖獸啊,這是錢!是物資!
最起碼能給人族再培養出兩個七覺,甚至有可能製造出一個八覺!
偏弱的八覺!
宛如看見豐收稻田的老農。
「給我攔住它!」
「千萬別讓它出了這座山!」
鍾玉書遠遠的發出一聲暴呵,速度再次加快。
火雕聽著鍾玉書那興奮的喊聲,猙獰的面容,內心中憤怒的情緒終於重新歸於冷靜。
眼中帶著慌亂。
那火海不斷翻湧,本人更是準備向遠處逃遁!
「姓鐘的,你是蠢麼?」
「軍校出來的,腦子就是不好使,除了打架你還會個屁!」
老人嘴裡不斷罵著,權杖再次揮舞。
將想要逃離的火雕攔了下來。
「就不會隱蔽氣息,偷偷過來!」
「非要嘴裡喊著,生怕它不知道來援軍了?」
「特麼真應該送你去墨學院深造一下!」
當一隻七級妖王,尤其是飛行類,一門心思想要逃亡的時候,哪怕是老人攔起來都有些吃力。
這傢伙,速度太快了。
如果自己第六技不是這羽翼的話,搞不好真讓這傢伙給跑了!
這可是煮熟的鴨子啊!
真飛了...
他能罵死鍾玉書。
鍾玉書老臉一紅,看起來有些尷尬。
畢竟窮慣了,一時間真沒見過這麼肥的,情不自禁就喊了。
喊完自己就後悔了。
「別廢話!」
「給我攔住,只要它走不出人域的範圍,今天就能把他給燉了!」
鍾玉書嘴裡不斷的喊著。
身後盤旋的血龍更是直接飛往他的腳下,任他踩著,不停的爆發速度。
看情形,完全不像是兩個年邁的老人。
更像是兩個老土匪。
上演了一場老年人熱血番。
「本王只是想要追回自己的子嗣,無意冒犯!」
「真當我千里妖原好欺辱不成?」
火雕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主要是對面這老人的目光越來越兇殘,甚至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攔自己的身影是如此賣命。
甚至拿自己的身體來擋自己,哪怕受傷都無所謂。
只要鍾玉書到,自己就必死。
這由不得它不慌啊!
「別廢話!」
「快打老夫,用力,今天不給老夫打到重傷,你的妖核,說不準就被那老東西分給別人了!」
「你不是有爪子嘛,對著我胸口用力來兩下!」
「最好撕下兩塊血肉去!」
老人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火雕的話,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目光注視著火雕。
於是...
火雕更慌了。
人域都是一群變態吧!
這尼瑪能不能聽聽我說的是啥啊!
我這兒正威脅你呢!
你為啥已經考慮到我死之後,妖核的劃分問題上啊!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一時間火雕甚至有些不敢貿然攻擊,一心跑路。
向天邊飛去!
但老人就一直擋在自己面前,就像是要碰瓷一樣,擺明了今天你不給我打重傷,你就別想走的樣子!
火雕目光逐漸變的銳利!
陰沉的看了老人一樣,呼嘯著一爪落下!
老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鐘玉書的距離,看著胸口不斷流下的鮮血,還用手蹭了一把,抹在自己臉上。
「可惜頭髮不白了!」
「不然染紅,咳咳...應該更可憐!」
有些惋惜的低語了句,老人氣勢突然變的熱血起來:「區區妖族,敢踏我人族境地!」
「老夫今日就是...咳咳...就是拼著死。」
「也要為我人族...」
「守...」
「守好這山!」
「不過才守了十餘載,老夫...老夫還能守他個十年,百年...」
老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最終緩緩從半空跌落,只不過跌落的速度不快,倒地時,更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胸部的傷口露在外面。
這才不甘的怒視著半空。
幾乎就在老人落地的同時,鍾玉書終於趕到,攔在火雕面前。
血色長槍,能量涌動。
無匹的銳氣!
神情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