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坐在城關上的楚渝，看著這一幕，都沒有了之前那種恬靜。
畢竟看起來，這一幕還是有些荒誕的。
月色下。
楚渝展開畫板，一筆筆的在上面勾勒著，最終形成一幅畫卷。
月光下，那白猿騎在野馬上。
微微弓著身子。
雖然只是一個側身，但卻充滿了真實感。
……
「快到了。」
「下車。」
蘇墨看著遠方那模糊的城關，以及前方的關卡，將車停下。
餘生有四紋功勳，可以開車在鎮妖關的區域內馳騁，他們...還不行。
或者說蘇墨有這個資格，但其他人沒有。
「墨學院教師，蘇墨，帶領141屆新生，登關！」
「完成入學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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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遠處的兩名士兵，蘇墨將手中那把摺扇收起，神情變的有些肅穆，開口說道。
「蘇長官好！」
兩名預備役顯然是認識蘇墨的，身體一頓，站直，敬禮。
算起來，蘇墨離開鎮妖關也沒有太久。
「我已經下了鎮妖關，自然沒有任何職位。」
「開始檢查吧。」
說著，蘇墨展開雙手，主動站在兩人面前，將自身能量收斂。
身後一名名新生學著蘇墨的動作，過著安檢門。
直到時光...
「嗯，這個學生...」
蘇墨回想著出發前，許元清給自己的善意提醒，開口說道：「我覺得，可以不用檢查。」
兩名士兵微微蹙眉：「蘇長官，這是規定。」
「我知道，但是...」
「嗯...」
「你可以讓她用匕首架在你的脖子上，然後你再檢查嗎？」
蘇墨試探性的問道。
按照許元清給他描繪去年餘生過這段路時的場景，蘇墨緩緩開口。
兩名士兵楞了一下，有些茫然，向後微微退了兩步，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搭在警報上。
蘇長官，今天不太對勁。
而時光則是表現的有些沉默，微微弓著身子，像是在思索些什麼，最後默默打開口袋，拿出一個卡片。
「我有通行證。」
蘇墨：？？？
這東西是特麼哪兒搞來的？
而且你有這種東西，早拿出來啊！
這不是純純有那麼大病麼！
他的目光遠遠自通行證上掃了一眼，看見上面的簽名，怔了一下：「餘生給你開的？」
「嗯。」
時光輕輕點頭：「他說，四紋雲勛，就可以給別人開通行證了。」
「不然安檢，很麻煩。」
「老師，您不也是四紋雲勛麼？」
說著，時光有些茫然的看向蘇墨問道。
蘇墨身體微微僵住，眉頭跳了跳，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的四紋雲勛，是函授...」
「只有等級，沒有...特權...」
一時間，蘇墨有些羞愧了，當然，腦海中更多的還是問號。
四紋雲勛啊！
帶特權的四紋雲勛，餘生...餘生竟然有真貨？
不是像他這樣，函授的？
他是把妖域一個山頭給炸了麼？
太離譜了吧！
人族現在為止，僅有的那點四紋雲勛獲得者，一大半都是函授。
只要是天驕，並且潛力很大，為人族浴血奮戰，而且所獲功勳超越三紋數倍，就會函授四紋雲勛。
如果要舉例的話就是...
有了四紋的戰績，卻缺少四紋所需要的巨大貢獻。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或許餘生不知道自己沒有特權...」
蘇墨站在原地，有些呆滯，不斷喃喃自語。
然後他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兩名士兵接過通行證，放在某個機器上掃描了一下，緊接著...
身體挺直，敬禮。
「真的...有...特權...」
「為啥這麼大的貢獻，墨閣沒有進行全方面的宣傳...」
「難道是怕打擊我們這群老傢伙麼。」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蘇墨就像是傻了一樣，嘴裡還不時的嘟囔著什麼。
直到站在了那鎮妖關下，才勉強回過神來。
嗯...
順便還看見了一輛報廢車。
餘生的。
「我是老師，他是學生。」
「哪怕在學院外，我要給他敬禮，但在學院內，他還得喊我老師。」
「對，就是這樣！」
「嗯，年輕人還是很優秀的嘛。」
蘇墨像是明悟了什麼， 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心情大好，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取出一把摺扇，緩緩展開。
『穩！』
齊天站在蘇墨身邊，聽著他的低語，突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但是蘇老師，現在...咱們不在學院。」
蘇墨身體一僵。
幽幽的轉過身，看著齊天，那眼神有些深邃。
齊天沒由來的心底一寒，果斷閉嘴，不再說話。
「也不知道餘生進沒進妖域...」
「要不...」
「先等等吧。」
蘇墨就這麼毫無形象的蹲在鎮妖關下，也不說話，就這麼做著心理博弈。
眼看著天都逐漸亮了起來。
一抹朝陽升起。
陽光揮灑在這座古老的城關上，那褐紅的顏色仿佛都變的明亮許多。
「靠！」
「不就是敬個禮麼！」
「子曰：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這點讀書人的風骨，我還沒有了？」
「老子可是個儒生！」
蘇墨突然咬著牙罵了一句，猛地起身：「墨學院入學儀式。」
「登關！」
「走英雄道！」
隨著一聲吶喊，蘇墨神情逐漸變的肅穆起來，側過身子，讓出自己身後那條登關的階梯。
「子曰：朝聞道...」
「算了。」
「英雄道，雖只此一條，但每個人所走出來的路，皆不同。」
「諸位...」
「請！」
看著這突然正經起來的蘇墨，眾人的心情都下意識的變的嚴肅起來，看著這條階梯，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去。
「這條路，你當初，也走了吧。」
時光一步踏在階梯上，看著牆壁上的文字，有些茫然。
「只是...」
「當初的你，走這條路時，又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