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他們就反應過來,禹墨這五個出城名額,是尼瑪和別人要的。
還是罪城自己的人!
這老人...
特麼還有出城名額這種東西!
「呵...」
老人攥著拐杖,只是回復了一聲冷笑,笑容中還包含著譏諷。
禹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是有點過分哈!」
「那我預定接下來八年裡的出城人選,可以麼?」
禹墨再次喊道。
隨著禹墨的聲音落下,其他那些圍觀的路人們表情瞬間變的難看起來,陰冷的目光落在禹墨身上。
如果老人真的同意,估計他們哪怕是拼著死,也要衝上去,幹掉禹墨,同歸於盡。
「呵...」
回應禹墨的,依然是冷笑聲。
「前輩,咱們現在畢竟也是合作關係!」
「你這樣的話,大家都很難看啊。」
「最起碼給我這個合伙人一點面子啊,對不...」
「這樣...」
「剛剛那個死去的傢伙不是浪費了一個出城名額嘛,把這名額給楚懷,沒問題了吧。」
「如果你還不乾的話,我都覺得你是在針對我了!」
禹墨一臉幽怨之色,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這一次,老人沒有冷笑,只是認真的思考著。
片刻過後...
已經死去的宗仁身上,一道紅光升空,融入到楚懷體內。
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
「謝前輩!」
禹墨高呼一聲,隨後笑吟吟的看著楚懷:「你可以選擇恨我。」
「但恨我的人很多。」
「這世界,風景很多,多到許多人總想著,結伴而行吧,此生一起走遍世間風景。」
「但同樣,這世間風景很少,少到或許某一天,你突然就覺得膩了,再看向身邊人時,就會變的枯燥,乏味。」
「人生漫漫...」
「路還很長。」
「你覺得自己是在保護他們,但或許...這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
「當然,我不是在開導你。」
「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禹墨依然保持著微笑。
楚懷默默的看著他,又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其他幾人。
幾人臉上都帶著一抹灑脫的笑容,祝福的看著他。
「他是對的。」
「是的,你走了,這罪城,我們同樣走的出去!」
「等我們!」
聽著這一道道聲音,楚懷眼中滿是無奈,最終輕嘆一聲。
的確...
人似乎,終究是需要成長的。
「諸位...」
「再會。」
楚懷看著眾人,微微點頭,就這麼向後倒退兩步,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大步走遠。
「恨我麼?」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楚懷,禹墨輕聲問道。
楚懷腳步停頓。
「呵呵...」
「為什麼要恨你。」
「至少現在,我出城了。」
「還多帶了兩個對我死心塌地的下屬。」
楚懷那憨厚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上的笑容詭異,就這麼看著禹墨,輕聲開口。
禹墨微微眯著眼睛,看著楚懷。
但楚懷的陰森表情卻驟然消失,重新恢復到那種儒雅,隨和的樣子。
「你覺得,我是真善,還是偽善?」
「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會永遠猜測這個問題。」
「你需要我,但又猜忌我。」
「這種痛苦,將會伴隨你,直至我死。」
「或許,這就是對你最好的報複方式了。」
「畢竟...」
「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誰知道呢?」
楚懷聳了聳肩,就這麼走出罪城,站在外面,轉身,看著禹墨的背影。
禹墨眉頭重新舒緩,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有趣。」
「不愧是被我選中的人。」
「讓他接替孫老的話,應該...很不錯。」
禹墨眼中沒有任何擔憂之色。
就仿佛楚懷剛剛所說,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他依舊維持著淡淡的逼格,轉身,看著一旁的餘生,時光,以及發呆的儒生:「我們...也該走了。」
「這罪城的風景...」
「看膩了。」
短短几句話,被禹墨以一種憂鬱的語氣說出,逼格極高。
他就這麼自己推著輪椅,向城門口駛去。
但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他攔住。
任由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寸進。
「你們的入城期間,是三個月。」
「現在刑罰未滿,不能出城。」
老人那沙啞的聲音響起,只不過這聲音中滿是幸災樂禍的意思。
也就是老人睜不開眼睛。
不然的話...
眼神絕對非常玩味,諷刺。
一時間,禹墨醞釀了一天的逼格,就這麼在這裡,徹底崩塌了。
他眨著眼睛,看著站在城外的眾人。
眾人同樣眨著眼睛,看著他。
似乎...
好像...
誰都沒想到,到處送出城名額的禹墨,自己竟然出不來。
「他不知道自己出不去麼?」
時光茫然的看向餘生問道。
餘生同樣茫然,搖了搖頭:「我以為他知道的。」
「...」
「...」
話題結束。
禹墨臉上寫滿了尷尬,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著門外的五人,勉強保持著微笑:「那什麼,去墨城,找光組的林思源,讓他安排你們休息一下...」
「我很快就出去,嗯...很快!」
禹墨重重點了點頭,仿佛在強調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