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鴻明白。」
「雖然季鴻不會用言語來表達,但對山主的忠心,日月可鑑。」
「相比於一些阿諛奉承之徒,季鴻所行,不過是心中坦蕩,問心無愧。」
「山主明鑑。」
感受著來自於蜚的壓力,季鴻看起來似乎不太好受,苦苦支撐。
他認真的看著蜚的獨眼,一字一頓說道。
一旁的老白猿臉色頓時黑了起來:「季鴻,你如果看我不順眼,直接說便是,拐彎抹角算什麼本事!」
「我對山主的敬意,完全是發自於內心,何來的阿諛奉承?」
「不過是我的存在影響了你某些暗中的行為罷了!」
「如果不是我還沒有找到證據,我必定第一時間向山主檢舉你的惡行!」
老白猿一步踏出,但卻依舊站在蜚的身後,冷笑的看著季鴻說道,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呵!」
「蠅營狗苟之輩,也配與我說話?」
「鷹澗山早晚會毀在你這小人手中。」
「山主,請讓我清君側,誅此惡賊!」
季鴻深吸一口氣,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他衝著蜚緩緩拱手,開口說道。
蜚只是漠然的看著這一幕。
直至劍拔弩張,氛圍緊張到某個頂點時,蜚才淡淡開口:「放肆,是當本山主是個擺設麼?」
「本山主來此,是為了靜養傷勢,不是看你們爭吵。」
「再有爭吵...」
「一概嚴懲。」
蜚眼中閃過寒芒。
感覺到蜚的憤怒,季鴻,老白猿同時閉嘴,不再說話,只是互相對視時,那眼神,依舊是不加掩飾的敵意。
蜚就這麼從容的向遠處走去。
最終看著一處湖泊,感受片刻,滿意的點了點頭。
「的確,此山脈連接鎮妖關。」
「難怪龍蟒那傢伙...」
蜚若有所思,輕輕點頭:「你們退去吧,本山主需要靜養,最近一段時間,不要來打擾我。」
它的語氣中夾雜著一抹難以抑制的興奮。
「山主放心,小妖親自鎮守在附近,保證不讓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接近您!」
老白猿毫不猶豫的喊道。
季鴻微微蹙眉,冷笑一聲:「別有用心的,恐怕是你吧!」
「山主,我也鎮守在附近,幫您盯著某個人。」
看著捲起來的兩個傢伙,蜚微微蹙眉,有些懷疑,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巡視,最終笑著點了點頭:「有心了。」
這兩人彼此之間向來不太對付,如果互相肘制的話,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白猿惡狠狠的瞪了季鴻一眼,沖天而起,落在湖東側的一處山巔之上,距離大概三十里左右,這距離對蜚來說,發生意外,足夠它應對,不會產生威脅感。
而且還能很好的巡視四周。
季鴻一言不發,同樣離去,落在三十里外,西方的一處山巔。
蜚自帶的兩位七級統領則是牢牢守在湖邊,警惕的看著四周。
看見季鴻,老白猿如此懂事的主動拉開距離,蜚這才輕輕一步踏出,地動山搖,而它則是緩緩落入湖中。
這龐大的身軀導致湖水溢出,而他則是立於湖中心的位置。
半個身子融於湖水之中,剩下的半個身子依舊在湖外。
高大的身軀,哪怕湖水都無法將其淹沒。
它的獨眼緩緩閉合。
磅礴的妖氣將整座湖泊遮擋起來,仿佛起霧了般,完全看不清湖水中所發生之事。
老白猿與季鴻隔空對視,眼神中仿佛有了一剎那的交流。
季鴻微微搖頭。
一切陷入安靜。
湖水的迷霧中,蜚沒有想像中那般閉眼,而是面無表情的等待著什麼。
自身的妖氣更是凝練到某個頂點。
如果這時候有人對他發起襲擊,所面對的,將是蜚的蓄力一擊。
時間不斷流逝。
足足三個時辰過去,看著周圍一切依舊平靜,蜚的目光透過迷霧,看著遠處山巔上,老白猿依舊恪盡職守的觀察四周,保持警惕。
包括季鴻,同樣不斷巡視周圍,完全沒有靠近的想法。
蜚若有所思。
「所以...」
「是我多疑了麼?」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可能有危險。」
「難道危險的來源,是鎮妖關?」
蜚微微搖頭,依舊在這迷霧中保持警惕,繼續觀察。
直至天黑,天亮。
一整天的時間過去,周圍一切如常,蜚才自嘲的笑了笑:「或許真的是我多疑了,一個七級妖王,一個靠妖化才爬上妖主的偽八級,能對我產生什麼威脅。」
「大戰將起,心神不寧...」
「鎮妖關...」
「或許才是導致這一切的因素吧。」
蜚終於閉上獨眼。
感受著腳下的脈絡,一縷縷妖氣瀰漫而出,通過這脈絡,似乎感受到極遠的位置,一道道渾厚的氣血在不斷涌動。
「氣血...」
「鎮妖關!」
「老白猿果然沒有騙我。」
「有此氣血,一年內,本王...有望成神!」
在這種巨大的利益面前,它的理智,謹慎逐漸被屏蔽。
妖氣不斷涌動。
那極遠處的氣血,就這麼順著脈絡,不斷被它小心翼翼的引導到自身之中。
而它那許久沒有精進過的妖氣,在這一刻,似乎憑空漲出一絲。
無論何時何地,人族氣血,才是妖獸最好的修行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