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聲聲念叨中,紅龍顯得愈發心虛,一言不發。
而其它族長的眼中則是流露出些許笑意,滿是諷刺之意。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大量妖獸的視線。
那黃猴則是借著這空檔,又一次前行了千米左右,直到天狗的視線即將落到這個方位時,才再次停下,縮在一棵樹下,顫顫巍巍的樣子。
「黃猴?」
「看來季鴻在千里妖原,也沒少忙啊...」
看著黃猴,天狗的目光並未停留,只是內心中嘲笑了一下。
紅龍惱羞成怒的回到山巔,一言不發,但腦海中依然在不斷的回想著那個山洞,以及洞內蜃龍的氣息!
一定是蜃龍沒錯!
洞口堵死!
裡面似乎還有更深層的山洞!
符合蜃龍那謹慎的性格,說不準蜃龍生前遺留的重寶就在裡面!
這種開盲盒的感覺,只要想起,就讓紅龍心癢難耐,但最終卻只能硬生生的忍下來。
「諸位,你們可曾想通,那人族的混帳...」
窮奇有些陰森的開口,眼中還帶著一抹怒火。
顯然經過兩個小時的不斷思索,它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不對,並且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其實並不難猜,只是當時那個場面下,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機會罷了。
「呵...」
「那傢伙下次再出來,直接打死!」
「戲耍我等神族,罪不可赦!」
「人族跳樑小丑,無力抵抗,只能玩這些虛偽的東西,貽笑大方罷了。」
其他族長們面對窮奇的提問,只是淡淡的回應道。
看起來它們這兩個多時辰,也不是真的在休息,大腦一直在飛速運轉。
這種來自智商上的侮辱,讓他們心中充滿憤怒。
「日出東方,吾等再次神臨鎮妖關!」
「氣場震懾!」
「鷹澗山,攻城!」
「人族要為他們的奸詐,付出代價!」
想通了其中的問題所在之後,他們已經心照不宣的放棄了等待的想法。
天氣冰冷。
清晨的樹葉上,掛著一抹寒霜。
詭異的是,樹葉依舊翠綠,沒有枯萎的意思。
包括妖原上的雜草,更是堅挺生長。
在妖氣長期的滋養下,就連這些植物都已經與之前不同。
一頭頭妖獸蠢蠢欲動,每當看向鎮妖關時,目中所流露出的全部都是凶光。
功勳體系,雖然只是初立,但卻已經在它們心中種下一顆種子。
……
天穹澗外圍。
一條灰蛇盤旋在樹枝上,仿佛冬眠般,閉著眼睛,只是如果仔細去看,眼睛處其實還留著一道縫隙。
「都出去打架了...」
「這時候老夫再混進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啊。」
「不如...回戰場?」
「幹掉一個它們的傢伙,偽裝好,加入它們的團隊?」
「戰場死上幾隻妖太正常不過了。」
「我有充足的時間去接近某隻大妖,去了解它的性格,習慣,再冒名頂替...」
許久,這灰蛇緩緩自樹上爬落,扭動著肢體,消失在叢林之中。
看它離去的方向,赫然是鎮妖關的位置。
……
鎮妖關。
遠處天邊,金光乍現。
天空中都仿佛鋪出一條金色的路,一道蒼老的人影背負雙手,一臉憂鬱,由遠及近。
「我就說吧...」
「喜歡裝逼的老東西!」
「趕路,弄這麼大排場幹嘛?」
「炫耀麼?」
袁青山坐在角落裡,酸溜溜的說道。
其他幾人不僅沒有反駁,反而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們說...」
「在他八覺之前,我們一起動手...」
「打他一頓,如何?」
「就算他是八覺巔峰,也打不過我們聯手吧?」
「除非臨場突破九覺...但他不敢。」
「未來再找這種機會,可就難了。」
幾人輕聲低語,眼珠子不斷轉動。
最終,這幾個加起來超過五百歲的老人們,就這麼板著臉,慈眉善目的,坐在遠處,安靜等待著孫英雄的到來。
「見過孫老。」
其中一位老人笑呵呵的起身,對著剛剛站在城牆上的孫英雄拱了拱手。
孫英雄怔了一下,狐疑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客氣了?」
「老夫打發你去個窮鄉僻壤當教書先生,你見我一次,罵我一次...」
說著,孫英雄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老人笑容不變,微微搖頭:「這些年,也想通了。」
「我覺醒物本是水系,但性格暴躁,長此以往,九覺無路。」
「但當老師,卻可以培養心性...」
「我理解的。」
說著,老人還輕輕嘆了口氣,看向孫英雄的目光中充滿愧意:「這些年罵你,其實只是單純想罵,與此事無關。但這一戰,結果未知...」
老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孫英雄看了看四周,其他幾個同樣被他強行發配的學長,學弟們,神情與老人無異。
他眼中的警惕之色逐漸散去,提起的心也緩緩放下。
只是單純的...
訴說情誼麼?
直到他看見袁青山,齊長山的表情也是這般後,汗毛炸起!
不對!
有詐!
其他人可能大戰將起,真情流露!
這兩個老東西絕對不會!
自己前天還暴揍他們來著!
一時間,孫英雄轉身就要跑,但身後的路,卻在不知不覺間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