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餘生淡淡回應，下一秒，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妖獸。
趙子成舔了舔嘴唇：「記住是哪些了麼？」
「我這人別的不行，就是記性好！」
「剛剛那些傢伙，用挑釁的目光看我，我特別不爽！」
「所以...全記住了！」
孫聞此刻的笑容同樣顯得有些陰森，並伸出手，在獸群中指了指。
「它，沖我吼了一嗓子！」
「它，瞪我！」
「它，我看它，它把頭扭開了！」
「它，我看它，它竟然和我對視，這是在挑釁我！」
隨著孫聞的聲音落下，幾人如同離弦的箭，猛然衝出，在獸群中展開殺戮。
「唉，何必呢。」
老白猿嘆息著搖了搖頭：「鮮血，殺戮，只會徒增罪孽...」
此時的它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最終默默轉身，不再看向蠻城的位置。
那些被點名的妖獸們驚恐的嘶吼著，反抗著。
至於並未被點名的，則是有些慶幸，向後退了兩步，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遠遠的看了一眼老白猿的態度後，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蠻城，再也不敢招惹餘生他們。
很明顯，現在是這幾個人族占據了主動的位置，而且這幾位還來了一個撐腰的後台，導致它們連反殺都做不到。
它們不知道老白猿和那個人族強者都聊了什麼，它們只知道，老白猿的實力不如那位。
「你們...」
「是我對不起你們啊...」
「如果我能再強點，或者坐在妖域之主的位置上，又豈會讓你們如此輕易的遭受侮辱...」
老白猿不知何時顫抖著重新轉回身來，眼眶紅潤，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說話的聲音都開始變得顫抖起來。
言語之悲傷，簡直聞者落淚。
躲在城內的妖獸們遠遠的看著這一幕，之前對其的怨恨在這一刻，悄然消失。
是啊...
它又不是妖主，它只是妖王！
面對人族八覺，它同樣無法反抗！
妖主...又在哪！
為何不來庇佑它們？
還是說，妖主的眼中，並不曾有它們？
一時間，它們對於妖主的怨氣無限增加，對老白猿反倒是多了些許理解。
直至蠻城門外，多出了十餘具屍體後，餘生等人才停止了殺戮。
孫聞目光不易察覺的看向某個角落，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後，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笑著看向老白猿：「你之前說過，我們年紀小，做事容易衝動。」
「就像現在，我們就沒有抑制住自己內心中的情緒，這倒的確是個缺陷，我們會努力修改的！」
「不過...」
「如果無事，這蠻城的大門，我們...就關了。」
說話間，孫聞等人後退一步，站在城門之內，平靜的與老白猿對視著。
老白猿只是重重的嘆息一聲。
「在城內，一切按他們的規矩辦事！」
「我敢保證，只要按照他們的規矩去走，他們絕對不會殺你們！」
「但凡他們敢無故殺人，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去人族，替你們要個說法！」
「蠻城之行，有利有弊，至少那天穹澗的邀請函，是真的。」
「這邀請函，我昨日還有二十張，準備贈予你們，但可惜...就在今早，已經全被妖主的人給收回去了。」
老白猿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七尾狐一眼！
那些緊張關注著老白猿的妖獸們，一瞬間目光紛紛落在七尾狐身上，充滿殺意，且是那般冷漠。
七尾狐怔了一下，下意識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在看見老白猿目光的一瞬間，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不過...」
「餘生手中還有一張，無論誰拿到，我都可以保證，可入天穹澗！」
「當然，現在如有想要退出蠻城，離去者，走出此城，我敢保證，人族不敢奈何爾等！」
最終，老白猿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在半空中不斷迴響。
退出...
離開蠻城？
這些妖獸們面面相覷，眼看著趙子成正在緩緩關閉房門，卻始終無動於衷，直至城門只剩下一道縫隙，它們都依然遠遠的觀望著，看著...
任由城門關閉，從始至終，無一妖獸出城。
「無論是人，是妖，內心中，始終有一種叫做貪婪的欲望啊。」
「這欲望支撐著你們活下去，給予你們前行的動力，但最終，卻也會成為你們死亡的契機。」
「這一刻能夠戰勝貪婪，走出蠻城的，真的...不會死。」
「甚至，會得到一張天穹澗的入場券。」
在城門關閉的一瞬間，老白猿臉上的悲苦，憐憫，熱血，全部消失不見，重新恢復平靜，漠然的看著眼前的城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眼神，是那般冷漠，不帶有任何情感波動。
胖老人住的那間房，窗戶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他坐在窗口，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玩味的欣賞著這一幕，淡淡說道：「嘖嘖，你入戲，有點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