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
「有你真好。」
「姐姐也是。」
一床被子，將世界分割成兩部分。
在這個獨屬於彼此的小世界裡，很平常的兩句話，卻讓倆人內心盈滿溫暖。
而在後世，男生總是要想盡辦法，讓對話變得有趣。
可很多時候都會被對方認為是LOW。
或者無聊，或者直接給一句「不會說就不要說」。
甚至得不到回復。
可就是不直接拒絕，來享受那種被追捧的感覺。
若是兩心相屬，不管說什麼屁話，都是對方想聽的交心之言。
其本質，還是不在意，無所謂，選擇性太多。
換做女生角度，也差不多。
你舔的人可能也是別人的舔狗，如此一環扣一環。
反正，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只有掙脫出這種怪圈的人，才能得到大自在，才能明白，其實有些東西很容易獲得。
大可不必賭上自尊，去做一些沒有結果的事。
而黑化後的陳昇，便得到了這種大自在。
陳昇伸出左臂，楊君雪心領神會，微微抬頭，讓弟弟的手臂放在自己頸窩裡。
還自行撩好頭髮，免得被壓住。
發香直往陳昇鼻子裡鑽，他忍不住湊過去嗅了嗅。
嗯，真舒服。
然後伸手攬住姐姐的腰。
楊君雪很配合地側過身，與弟弟面對面。
「姐姐！」
「嗯。」
又一叫一答後，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寂靜的夜裡，注視著看不清的對方。
「你去上大學後，我挺想你的。」
高中那段叛逆疏遠楊姐姐的時間，陳昇想填充一些內容，撫平姐姐的痛。
不過他也知道，這會觸發女人追究的心。
但沒關係，正好讓姐姐發泄下情緒。
「那你都不回我信息，也不給我發信息，我等啊等，等得睡不著。」果然楊君雪說出了自己的幽怨。
不過語氣中沒有責怪，只有終於可以傾訴的渴切。
「那時候，我總想考個好大學，哪知道卻給自己帶來了壓力，平時腦子有點亂。」陳昇穩穩地篡改歷史。
這不是欺騙，而是語言藝術。
只不過將醒悟後的感覺，替換掉了那時的無知。
「沒關係，我都懂，我又不怪你，我就是想我們好好的。」楊君雪輕聲軟語。
她的心裡已經化開，融成了一汪溫泉。
熱乎乎的，直冒熱氣。
她本就不責怪，僅僅是希望想念得到回饋。
現在有了。
「姐姐，對不起！」陳昇語調低沉。
這句對不起是給這一世的姐姐，也是給上一世的姐姐。
或許顯得太輕，但他必須說。
有姐姐在和沒姐姐在，心情完全不一樣。
前者五光十色，後者如深黑的荒原。
「不用對不起，真的不怪你！」楊君雪摸著弟弟的眼角，感覺有點濕潤。
弟弟哭了？
陳昇驅趕掉心酸，用自己的鼻子，輕輕摩挲姐姐的鼻尖。
問了一句廢話：「姐姐，你想我嗎？」
嗅著那如蘭清香，他幾乎忍不住要一口親下去。
這個問題楊君雪完全不需要考慮，秒回，她微微張嘴，將深藏多年的心聲吐出：
「想，很想。」
兩人重又變得安靜，在黑暗中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呼吸噴在彼此臉上。
陳昇緩緩湊過去，找到楊姐姐的唇，輕輕觸碰。
柔軟，微甜。
楊君雪全身一震，隨即也微微嘟嘴，給了一個回應。
這是允許的信號，也是想要更多的暗示。
陳昇不再遏制自己。
和這張軟香的小嘴觸碰漸漸頻繁，直到緊緊粘在一起。
一個是生疏的，一個是熟悉卻假裝生疏的。
輕輕的吻變成了糾纏。
所有的依戀都化在了親吻中。
楊君雪腦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全力回應，將內心深處全部的愛意都送出去。
陳昇漸漸吻得有些貪婪，每每思及楊姐姐的好，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嘴唇分開，兩人急促呼吸著，看著對方。
楊君雪顫抖著手，撫上陳昇的臉頰。
這是她照顧大的，是她用青春養出來的。
花了許多心思去哄著他，寵著他，偶爾也會訓斥他，責備他。
正是因為自己照顧大的，所以很多事她不敢說出來。
怕陳昇沒有那種心思，怕壞了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情誼。
也怕自己大了三歲，讓陳昇不喜。
畢竟，一般來說，誰會喜歡大了幾歲的呢。
所以她一直忍耐著，渴望著陳昇將來會疼自己。
而陳昇高中後的疏遠，讓她一度陷入悲傷中，甚至慢慢絕望。
那天去乾媽家蹭飯，其實不是不想去和同學吃飯，是實在想念陳昇了。
在進入弟弟房間後，她很忐忑，怕陳昇甩臉色，並趕她出去。
卻沒想到陳昇忽然產生了變化。
她很生氣，卻很歡喜，當夜都失眠了。
從此之後，她感覺到陳昇對自己的親近與日俱增，這讓她很知足。
對她來說，這就是幸福。
現在，她得到了充實的回饋！
黑夜中，她的眼眶漸漸有了水霧。
「升子。」
「嗯。」
感受到楊姐姐的心情，陳昇也伸手貼上她的臉頰。
輕輕摩挲。
懷裡一直寵溺他的女孩，是自己的！
雖沒有明說任何事，但他明白，永遠都是自己的！
自己該好好愛她，疼她，保護她，給她所有！
臥室中的黑暗和安靜，給兩人提供了最好的互訴衷腸的環境。
兩人聊起了從前的一些趣事。
聊幾句，笑起來，便又忍不住親在了一起。
楊姐姐嘴裡的香甜讓陳昇非常迷戀，他算是第一回感覺到，親吻原來是這麼美好。
直到某人的反應實在太大，楊君雪無法忽視了，才羞怒地捶了他一下，「你這人……你要怎麼樣！」
但卻沒有阻止，默默縱容。
「我沒怎麼樣啊，我都沒動。」陳昇無恥地否認。
這和親吻不一樣，楊君雪臉頰通紅，又主動親了一下，小聲道：
「不能~！現在不能！」
「為什麼？」
「說不能就是不能！等你長大！」
「我已經長大了呀！」
「還不穩固！」
「怎麼不穩固了，那麼多人都能！」
「不行！你必須聽我的！沒得商量！」
「可是好難受。」
「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