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落地窗，陳昇靜靜望著夜裡的江市。
眼睛雖然是紅的，但心裡是充滿希望的。
頭條APP的下載量確實很低，但市場上智能機的普及率卻在飛速上漲。
他一直在留意各品牌智能機的銷售。
因為這是APP賴以生存的基礎。
只是錢剩得不多了，要不要貸款呢？
一個月時間，已經撒出去四百多萬，那八十萬美刀所剩無幾。
除了電視GG不敢上，其他都在嘗試。
如魔都之類的主要城市，還在一些寫字樓上了電梯GG。
陳昇的期望不算高，今年有個五百萬下載量，他就滿足了。
只要智能算法和使用體驗跟上，頭條就能站穩腳跟。
撐住！貸款也要撐住！
陳昇做了決定。
翌日他睡到十點才到公司，又變得精神奕奕。
剛在自己的「壓軸位」坐下，走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范琳琳。
破洞牛仔褲，白T恤，戴著兩個造型誇張的耳環。
露出來的小臂上有一小塊不知道紋的什麼。
「你需要錢嗎？我媽讓我問的，要是需要，可以去找她。」
范琳琳沒有表情，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她不喜歡面前這個帥氣而深沉的男孩。
因為太多女人喜歡了。
至少她就在公司發現了三四個。
她們的眼神，都跟拉絲一樣。
她還認出了那天陳昇手機里傳出的聲音，就是那個不常在的法務總監。
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不是好人！
「琳琳！幫我轉告范姐，暫時還不需要，代我謝謝她的好意。」陳昇笑了下。
「好的。」范琳琳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問道：
「你……可以不叫她范姐嗎？這讓我感覺很奇怪。」
「不能。」陳昇微笑著拒絕。
開玩笑呢，難道叫她范阿姨，這不是沒事找抽嗎！
范琳琳沒有再說話，掉頭走了。
陳昇收回目光，挑了挑眉。
范總有這個想法不奇怪，至少說明她是看好頭條網的，但未必看好APP。
隨後陳昇開始準備貸款資料。
江科大。
一身白裙子的楊君雪，站在一棵樹底下，給家裡打去電話。
「喂！爸爸，給我轉點錢，我要投資。」
「要多少？」
「多多益善。」
「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楊君雪才走向不遠處等待的唐欣。
「你要投資頭條嗎？」唐欣一臉好奇。
「不是。」楊君雪搖頭，投資弟弟和投資頭條還是有區別的。
「你弟弟最近擴張得好厲害，會不會太冒進了？」
「也不會，正常。」
楊君雪心裡也沒底，但她明白一件事，自己絕對搞不起來頭條。
她轉而問唐欣：
「行政部還要招個人，主要負責茶顏，你有興趣嗎？」
「啊？」唐欣眼睛一亮，湊近楊君雪，「多少工資啊？」
「保密，簽合同就告訴你。」楊君雪微笑。
唐欣專業度是很好的，社交水平也不差，也有一點兼職經驗。
外面招，還不如用熟人。
「在你之下嗎？」唐欣問道。
「你還想在我之上啊？」楊君雪一聲呵呵。
「我就是隨口一說，估計你弟弟在你之下吧？」唐欣露出古怪笑容。
「去不去吧你就，盡扯鹹的。」楊君雪面露不滿，但耳根子有點紅。
有時候，確實在她之下。
「這不廢話嘛！我傻的才去其他地方找罪受。」唐欣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隨即又急聲道：
「可不能一直讓我搞茶顏，以後介紹起來我多沒面子啊，楊君雪女士是頭條集團執行長CEO，唐欣女士是奶茶店行政主管。」
「那你可要努力了，執行長給你也不是不行，但一個CEO才本科說出去不好聽。」楊君雪淡笑著瞟了一眼閨蜜。
以後自己得給升子生寶寶，總得有人頂替的。
唐欣沒有因為APP受挫就懷疑頭條的底氣，這讓楊君雪心裡很舒服。
「你就放心吧，我半工半讀，頭髮掉光也搞個MBA碩士頭銜。」唐欣牛氣哄哄地道。
與此同時。
江大法學院。
沈言卿到僻靜的樓梯口，給表哥何衛晨打去電話。
「喂！表哥哥，給我借100萬，過年還你！」
「啊？你拿來幹嘛？可別讓人騙了。」
「你借不借吧，反正過年還你。」
「姑姑知道嗎？」
「不借拉倒！」沈言卿二話不說就掛了。
小臉上有一絲沮喪，又後悔掛得太快，應該好一點說的。
可心裏面就是莫名其妙地冒出急躁。
略一思索，她又給爺爺打去電話。
甜甜的喊了一聲：
「爺爺！」
「哎乖孫女，今天怎麼想到給爺爺打電話了。」
「想你了爺爺。」
「好好，爺爺也想你，暑假就在爺爺這住一段時間吧。」
「好啊爺爺，爺爺，我想求您件事。」
「什麼事說吧，爺爺肯定幫你。」
「能不能借我一百萬，我過年還您。」
「說什麼借不借的，一百萬爺爺給你當零花錢，我一會就讓你伯父給你轉。」
「謝謝爺爺！」
掛了電話後，沈言卿舒了口氣。
家裡也不是差錢用，但高額現金是沒有的。
才過了一兩分鐘，沈家伯父就來了電話。
「喂！伯伯。」
「言言，你發個卡號給我，我現在給你轉過去。」
「好的伯伯，謝謝伯伯。」
「言言，有個事伯伯跟你說。」
「伯伯你說。」
「省會三二重工集團董事長張文聰的孫子也在江市，上次閒聊時張董說起，你們都是同齡人，可以認識下什麼的，我覺得也不錯……」
「伯伯，我忽然想起來，我用不到這個錢了，謝謝伯伯。」
「言言，這其實是個好事，我……」
「伯伯我有點急事，下次聊。」
沈言卿掛了電話。
表情變冷，眉頭微微蹙起，還是再給表哥哥打過去，說幾句好話。
剛這麼想，何衛晨的電話就來了。
「喂，言言，先給你五十萬，用完了再給我說，你不要那麼急，我還能不給嗎？」
「謝謝表哥哥。」。
「你……唉……一會就到帳。」
沈言卿的心情微微緩和，先前她也意識到不那麼好借。
不是說借不到，而是會有負擔。
原本以為爺爺那說轉就轉過來，哪料又節外生枝。
有些事情，終究是她想得簡單了。
可她必須借，她的陳昇需要支持。
媽媽的電話在她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來得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