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你差遠了,我就說你又沒想好事,你還不承認。」孫思邈撇撇嘴道。
李恪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一臉嚴肅的說道:「看您說的,我這是沒想好事嗎?我這是不想拋棄大唐生活在深山老林裡面的少數民族兄弟,要攜帶他們一起脫貧致富,走上幸福生活的道路,所以我才苦思冥想幫他們找到了一條脫貧致富的道路。」
「啊,對對對。」孫思邈點了點頭。
李恪:「……」
「孫真人你就說行不行吧。」李恪翻了個白眼。
「這個是沒問題的,不過如此之多的中藥材,你確定我們用的了?」孫思邈無奈的看著李恪道。
「當然用的了,藥材也是國家重要的戰略儲備之一。」李恪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戰略儲備?」孫思邈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殿下這個詞用的好。戰略儲備,確實,有一些東西是可以提升到戰略級別的高度,如果說各個道州都有類似的藥材儲備的話,一旦遇到大規模的瘟疫,立刻就可以抽調大量的藥材,而不是單純的將人隔離等死。」
「是的,所以能儲備藥材自然就要儲備藥材,而且不僅僅是準備藥材,我準備引導這些山民有可能的話,在他們附近的山裡面將這些藥材種植起來。」李恪開口道,「因為這些地方的山林裡面是天然的中草藥種植基地,這些地方如果種糧的話不太適合,但是用來種植價值較高的中草藥,反而可以增加當地山民的收入。」
孫思邈笑著道:「反正你怎麼說都不能掩蓋你盯上人家人的事實。」
孫思邈嘴上在調侃李恪,但是他的眼裡全是欣賞,能夠因地制宜的想到為當地百姓謀福的掌權者可是不多了,更何況這些人還不傳統意義上的大唐百姓,而是山民,大部分大唐人嘴裡面的蠻戎部落。
自古以來西南地區的部落山民難以處理,其實跟歷朝歷代對這些山民放任自流也有關係,光是想著統治對方,但是從未給對方任何福利,就只是讓對方繳納稅收了,誰願意真心歸附?反正不管我如何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而且你也不能帶給我任何好處,誰願意跟著你?
「不過,建立藥材工廠的話,我帶來的人手肯定不夠,藥材的炮炙(非錯別字)手法易學難精,想要保留藥效的話,需要長期深入才行,當然,我不知道殿下您研究出來的工藝如何,是否能夠精準掌握這些炮炙手法,但大規模的處理藥材必然要用到大規模的人手,而各個藥行的基本處理方法都是培養大量的學徒,而這些學徒即便是一些比較機靈一些的也要三年以上的經驗才行。」孫思邈將炮炙藥材的一些難點告訴了李恪。
「孫真人你放心,經驗是可以用科學來解決的。」李恪很是自信。
後世的藥材處理手法當然很先進,但是建國初期哪有那麼高端的設備,都是用各種各樣的辦法,而這些辦法都有詳細總結出來的,簡而言之,簡單、實用、能形成系統化、規模化應用。
只能說,建國初期的那些前輩們真的是想盡辦法讓整個國家在富強,而這些經驗或許在後世已經沒有了用處,但它們依然是前人留下的寶貴財富!
「科學?就是你所說的,天地萬物都存在至理於其間?」孫思邈好奇的問道。
「對,打個比方,一個50斤重的鐵球和一個1斤重的鐵球,從高處同時扔下,孫道長您覺得哪一個先落地?」李恪笑嘻嘻的開口問道。
孫思邈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開口道:「同時落地?」
李恪:「????」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孫道長,良久他弱弱的問了一句:「宮廷玉液酒?」
「你在說什麼?」孫思邈一臉懵逼,他打量了一下李恪開口道:「你還沒回答我,我說的可對?」
「對!你怎麼知道的?」李恪噎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他敢肯定孫思邈絕對不會沒事去做這種實驗,所以才讓他難以置信。
不過對於暗號這種事情,李恪也就是隨便問問,老孫要真是的話,他做的那一樁樁一件件早就暴露身份了。
「哈哈哈哈!」看到李恪一臉震驚的表情,孫思邈一臉的得意,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著道:「老夫雖然不懂得這裡面的道理,但是老夫懂得看人啊,哈哈哈,就你剛剛那一臉看戲的樣子,明顯這裡面有貓膩,所以老夫就大膽一猜!」
他徹底無語了。
「你說的50斤鐵球和1斤鐵球同時落地的其中道理老夫不知道,但老夫敢肯定,一斤鐵球和一斤絲綿絕對是一斤鐵球先落地。」孫思邈笑嘻嘻的道。
李恪:「……」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李恪有些鬱悶,為啥我就不能憑藉這個跟你裝逼。
「因為老夫見過下雹子和下雪,既然不同重量同等種類的東西能一起落地,那就意味著下落的速度跟重量沒關係,肯定是跟它不同的材料等方面有關係。畢竟絲綿從手裡面掉下去慢悠悠的,一小塊絲綢的速度卻很快。」孫思邈笑嘻嘻的開口道。
「不!你錯了!大小鐵球同時落地那是因為高度不夠高,你從十幾里的高空一起墜落,大鐵球肯定後落地!」李恪惡狠狠的開口道。
「哈哈哈,那跟老夫無關,你自己說的道理自己推翻,不過老夫敢肯定,即便是你說的這個十幾里的高空墜落,不是一起落地,那想必也跟重量無關,是跟大小有關是吧?」孫思邈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李恪:「……我不跟你玩了,你純粹是靠猜的。」
沒意思,這老頭子都是靠觀察和猜測人心得出的結論,跟科學毫無關係。
「殿下,胡摯求見。」剛好李岱過來了,李恪直接站了起來,「我走了,老孫你自己休息吧,後面你就要忙起來了。」
李恪跑了,孫思邈則是笑著躺在了躺椅上看著遠處的大海,說起來,他也沒見過大海呢,這小子倒是會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