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看著眼前的人,手中的侵晨「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瞳孔在不斷震顫著。
只因,面前的盜火行者,長相與他極為相似。
只不過,此刻的黑厄的左半邊的頭卻是卻是了一塊。
「為什麼……是你?」
白厄不敢置信,而此刻的黑厄在摘下面具之後,看著那盡數被自己斬殺掉的黃金裔,他嘆了口氣。
「哎……」
隨即,黑厄看向白厄開口。
「你恨我麼?」
「我怎麼能不恨?!黑潮的走狗!」
白厄此刻因為過度的憤怒,雙眼泛起血絲,將地上的侵晨重新拿了起來,拼盡全力,朝著黑厄砍了過去。
「鏗!」
只聽一道金屬碰撞聲出現,兩支侵晨在此刻不斷碰撞摩擦出火星在其中閃耀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黑厄此刻單手握著侵晨,遊刃有餘地招架著白厄的攻擊,白厄那勢大力沉的攻擊被黑厄盡數格擋。
「能聽我講一下麼?」
黑厄看向白厄說著,然而此刻的白厄已然失去了理智,對著黑厄不斷攻擊著,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語。
「啊!為什麼?!」
「劊子手!把大家,都還回來!」
白厄手中的侵晨揮出殘影,黑厄看著此刻的白厄,嘆了口氣,深知如果不清晰讓白厄察覺到實力的落差,他是完全不會與自己溝通的。
所以,當白厄再一次一個跳劈就向著他劈來之時……
一道黑影出現,白厄只感覺喉頭一縮,下一秒,他整個人便被失重感席捲,視角在開始升高。
白厄被黑厄整個人給掐住了脖子給提了起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
黑厄看著白厄,此刻,白厄感受著那一股力量,原本暴怒的眼神此刻被強大的氣勢給短暫壓了回去。
白厄想反抗,卻無法調用出更多的力量,在黑厄面前,他連抵抗都做不到。
在這時,白厄也才明白了自己與黑厄的實力差距。
「撲通」一聲,黑厄將白厄給放了下來,他看著白厄開口。
「你和我當初一樣呢,不,準確來說,每一個我都是這樣……」
在黑厄說出這一句話之後,白厄看著黑厄,連忙開口。
「什麼叫我和你當初一樣?什麼叫每一個你?」
「還有,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白厄緩緩站起身子,用侵晨支撐著,他有些狼狽,看著黑厄。
而此刻,黑厄則是看向了身後正在看戲的二人開口。
「這一場戲,看得可還滿意?」
「沒人喜歡看這種親手殺害摯友的刀子,除非他是字母圈的。」
艾雨叼著一根牙籤,從一旁走了過來,看著黑厄開口。
「殺他們,你內心不悲傷?」
「……習慣了,那麼你看見這一幕就不悲傷?」
「有點。」
艾雨這麼說著,一旁的銀狼叼著棒棒糖走過來,看著黑厄開口。
「所以,這個輪迴這麼快就要完結了?」
「沒辦法,誰讓你們推的那麼快,這個輪迴已經不穩定了。」
黑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見此,白厄看著黑厄,又看了看銀狼艾雨兩人開口。
「銀狼,艾雨……」
「你們,居然認識?」
此刻,白厄萬萬沒想到,艾雨二人竟然會是黑潮的內奸?!
就當白厄要暴動之時,黑厄按住了他的肩膀開口。
「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冷靜?!你毀了我的家園,我的父母和摯友,以及千千萬萬個百姓……」
「如今你這個劊子手卻還有臉勸我冷靜,呵,還真是沒臉沒皮啊……」
白厄這麼說著,見此,艾雨和銀狼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面對著這一幕,雖然說銀狼和艾雨也挺悲傷。
倒不是說他們不想阻止或者說改變,而是改變的契機不在這裡,轉折點也不會是這裡。
「我……哎……」
艾雨嘆了口氣,他看著白厄,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黑厄看著這一幕,緩緩走上前,蹲了下來,和白厄面對面開口。
「我的身份很簡單,我就是你。」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我!?」
白厄被震驚的後退了好幾步,臉上明顯帶著不相信。
而黑厄則是點了點太陽穴開口。
「你可以想想,欺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就是你,不,更準確來說,我是上一個輪迴的你,上一個輪迴的卡厄絲蘭娜。」
「……」
當黑厄的話語說出之後,白厄沉默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當「卡厄斯蘭娜」這五個字說出之後,白厄被直接硬控住了。
因為那個名字,也就是他自己的本名,幾乎是沒有人所知道的。
基本所有人也都會叫他白厄,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當黑厄說出這個名字之時,那也就代表著他是貨真價實的白厄,他沒有說謊。
儘管白厄想否定,但這就是事實。
看著此刻白厄僵住的模樣,黑厄拍了拍白厄的肩膀嘆了口氣。
「哎,接受不了麼?」
「說得當初的你就能接受得了一樣。」
一旁,艾雨沒好氣地說著,而黑厄則是思索一番之後嘆了口氣。
「也對,這種情況下,基本沒有人會接受這樣的事實。」
當白厄終于思考完成之後,他看著黑厄開口。
「但這不可能,如果你是我的話,那麼根本不可能傷害夥伴們!」
「最開始的確是這樣,我也不願,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黑厄看著白厄,開始講述了一切……
從第零次輪迴的來古士目的,到最近的輪迴,黑厄說的話不算太長,但卻足以硬控白厄。
白厄想反駁,想證明眼前的黑厄不是自己,但在聽見黑厄的話題之後,他的想法卻如同玻璃一般被無情地擊碎了。
「也就是說……」
「如果不殺掉他們的話,再創世後,鐵墓誕生,整個寰宇將會受災,對麼?」
面對著白厄的詢問,黑厄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沒得選,但後面的你會有。」
黑厄這麼說著,見此,白厄看著黑厄似是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
當黑厄將自己的經歷簡化後說出來之後,白厄理解了黑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複雜。
隨後,黑厄一甩斗篷,整個人從原先的破敗黑色,轉變為了耀眼的金色。
他將手中的儀式劍遞給了白厄開口。
「殺了我,繼承我的一切,不要向他低頭,昔漣姐的努力,不能就此白費……」
白厄在聽完黑厄的話語之後,也自然明白了黑厄的用意,他看著張開雙臂的黑厄,又看了看手中的儀式劍。
下一瞬,黑厄抓住了白厄的手,將白厄握住的儀式劍刺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再見,卡厄絲蘭娜……」
黑厄笑了,隨後,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咔嚓咔嚓」
軀體在不斷破碎,仿佛碎裂的鏡子一般,碎片緩緩融入進了白厄的體內……
龐大的記憶與情感湧入了白厄的大腦之中,剎那間,他的意識便被眾多消息所淹沒。
白厄抱住了自己的頭在痛苦地尖叫著。
「呃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撕心裂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腦仿佛在被撕裂一般地痛苦。
見此一幕,正在一旁看著的銀狼和艾雨也似乎注意到了一點事情。
「啪……啪……」
「還真是一場好戲呢,以神禮觀眾之名,呂枯耳戈斯對此情此景感到由衷的讚嘆……」
「以及,意外……」
來古士突然出現,對著白厄鼓掌,同時,看向了艾雨和銀狼……
「又見面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