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
劉梅上了那輛寶馬X3，降下車窗，衝著蘇起揮了揮手，然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乾脆利落。
只留下三個大老爺們站在路邊的風中凌亂。
「乖乖……」
熊哥摸了摸光頭，一臉感慨，「這娘們，是個狠人啊！那一鞭子又一鞭子，我都替那哥們疼。」
王小偉把手裡的菸灰缸偷偷扔進垃圾桶，小聲說道：「那男的也太……太那個了。」
「這男的，玩得挺花，但手法還得練！」蘇起給兩人分了煙，自己點了一根。
「這大姐，估計都得盯他很久了，可能也給過機會。」
兩人接過煙，各自點著。
熊哥深吸了一口，「就是說啊，到什麼時候，人不能忘本啊！」
王小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倒是有些黯然，「能一起吃苦的人，挺可貴的！」
蘇起從兜里掏出那3000塊錢，數了2000出來，分給熊哥和王小偉。
「拿著。」
「蘇哥，這錢拿得……有點燙手啊。」王小偉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沒幹啥！」
「燙個屁！」熊哥一把抓過錢，美滋滋地揣進兜里，「這是咱們憑本事賺的錢！剛才那畫面，老子得洗多少次眼睛才能洗乾淨？」
蘇起笑了笑，深吸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那輛寶馬消失的方向。
「這就是生活。」
蘇起吐出一口煙圈，「都是自己選的路。」
「自作孽，不可活！咱們啊，就別操這個心了。」
「行了，收工！」
熊哥拍了拍口袋，「今晚我請客！擼串去！」
「晚點的，這會兒開喝，耽誤掙錢。」蘇起騎上自己的小電驢，「到時候聯繫。」
「那就晚點，十點！」熊哥扯著嗓子，「你必須得來啊！」
「一定，你定好地方發我！」蘇起擺了擺手。
系統界面上，那個進度條微微跳動了一下。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72/80」
這種奇葩單子，居然也算數。
蘇起心情不錯。
離那輛奔馳，又近了一步。
……
京海的夜，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巨獸，吞吐著無數人的金錢與欲望。
蘇起把最後一輛豐田卡羅拉穩穩停在車位上。
客戶是個喝多了的小伙，在后座睡得像死豬一樣。
蘇起叫了兩次才醒，對方迷迷糊糊付了款，踉踉蹌蹌上了樓。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時間：21:45。
今天運氣不錯，8單目標竟然順利完成。
「叮！」
腦海中那聲清脆的電子音，比任何交響樂都悅耳。
「恭喜宿主完成階段性大獎任務！」
「任務獎勵：梅賽德斯-奔馳 GLE 450 4MATIC 豪華型，已採購。」
「手續齊全，停放於城西奔馳4S店VIP庫，宿主可憑身份證隨時提車。」
蘇起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GLE 450，落地近百萬的中大型SUV。
雖然比不上小野那輛阿斯頓·馬丁騷氣，但這車實用，底盤高，空間大，不僅能拉人，還能拉貨……或者干點別的什麼。
緊接著，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誘人的機械質感。
「下一階段任務發布：累計完成150次代駕。」
「階段獎勵：江畔雅居獨棟別墅一套（含精裝修及全套智能家居）。」
「當前進度：80/150。」
蘇起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一緊。
江畔雅居。
京海市地產龍頭「天下集團」的巔峰之作，號稱「京海的湯臣一品」。
臨江而建，戶戶帶碼頭，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半個小目標。
當初這樓盤開盤時，蘇起還是個敲代碼的，路過售樓處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
只要再跑70單。
按照現在的節奏，頂多十天。
十天後，他就能站在那裡，欣賞京海的江景，而且——沒有房貸。
「爽。」
蘇起低聲吐出一個字。
「已完成10次代駕，獎勵1次抽獎。」
「是否抽獎？」
蘇起跨上摺疊電動車，帶上頭盔，擋風玻璃後的眼神平靜如水。
「是。」
輪盤在腦海中飛速旋轉，最後定格在一個金色的拳頭圖標上。
「恭喜宿主，獲得了傳奇拳擊手技能與經驗。」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沖入蘇起的大腦。
並沒有想像中的頭痛欲裂，反而像是一股清涼的電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刺拳、勾拳、擺拳、步伐移動、閃避預判……
無數次在擂台上揮汗如雨的記憶，仿佛是他親身經歷過一般，深深烙印在肌肉記憶里。
蘇起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哪怕面對一頭牛，也能一拳給它干趴下。
「這系統，是怕我以後遇上流氓？」
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這身功夫，大概率只能用來強身健體了。
不過，技多不壓身。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熊霸天下（熊哥）：位置分享：老劉燒烤
熊霸天下（熊哥）：蘇起，趕緊的！十點準時啊！
蘇起回了個「OK」，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看了一眼遠處輝煌的CBD燈火，那是他曾經奮鬥且被拋棄的地方。
而現在，他騎著二手的小電驢，正要去赴一場人均五十塊的燒烤局。
這種感覺，真他媽奇妙。
……
老劉燒烤。
這家店開在老城區的一條背街里，沒有像樣的門臉，就是在路邊支了個大棚子。
但這兒生意火爆，十四五桌，座無虛席。
煙燻火燎，人聲鼎沸。
空氣里瀰漫著孜然、辣椒麵和啤酒混合的味道。
這是京海市最真實的煙火氣。
蘇起停好電動車，掀開帘子進了棚子。
撲面而來的熱浪，讓蘇起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好傢夥，原來是最近天氣涼了，為了不影響生意，老闆在裡面放了兩個大鐵盆，裡面滿滿的木炭。
「蘇起，這邊！」熊哥的大嗓門傳了過來。
蘇起打眼一看，不止熊哥和王小偉，連瘦猴和濤子也在。
「就等你了！」熊哥招手。
「蘇哥！」王小偉親熱地叫了一聲。
瘦猴和濤子也紛紛打招呼，眼神里透著股子熱乎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