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沒忘了正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定位，繞過人群，朝著莊園深處的拱門走去。
那裡有一道鐵藝大門，隔絕了外園的喧囂，門上掛著「內園工作區，非請勿入」的牌子。
蘇起剛走到門口，一個身穿墨綠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便快步走了過來，禮貌地伸出手攔住了去路。
「先生，不好意思。」
工作人員很有禮貌地跟蘇起打了個招呼，「內園是工作區，不對外開放參觀。如果您想領養流浪動物或者互動，請在外園活動。」
顯然，這是把蘇起當成走錯路的遊客了。
蘇起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把那個貓爪頭像的對話框亮給工作人員看。
「我是來取狗狗的。」蘇起淡淡地說道，「那個紅隕石邊牧的訂單。」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屏幕。
當看清上面的訂單編號和視頻時，工作人員頓時面露震驚。
那可是店裡的鎮店之寶之一，血統純正的賽級犬，價格高達六位數！
而且這隻狗狗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老闆一直捨不得賣。
眼前這個穿著比自己還隨意的年輕人，竟然是買主？
「這……」
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原來是蘇先生！實在抱歉……快請進。」
說著，工作人員連忙打開鐵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起收回手機，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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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園的景色與外園截然不同。
這裡不僅有恆溫泳池、專業的敏捷訓練場，甚至還有獨立的寵物別墅。
這裡生活的狗狗，每一隻都是品相極佳的名貴品種，被專人一對一地伺候著。
「蘇先生，這邊請，我先帶您參觀一下，老闆馬上就到。」
「嗯，好的。」
工作人員在前面引路，他主動介紹道，「您別看外園那麼熱鬧，其實都是賠本賺吆喝。我們老闆心善，外園所有的救助開銷，全靠內園這些名貴犬的繁育和寄養收入來補貼。」
「劫富濟貧？」蘇起隨口評價了一句。
「嘿，您說得，倒也是這麼個理。」工作人員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針對賣家，我們老闆都是有要求的。」
「怎麼說？」
「這內園的狗狗，不是有錢就能買走的。得先面試，看人品。要是老闆覺得買家不行，給座金山銀山她也不賣。」
蘇起聞言，眉頭微挑。
這年頭做生意還有把錢往外推的？
有點意思。
逛了一圈後，兩人來到了一棟精緻的小洋房前。
推開貴賓接待室的大門，一股清幽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房間裡的陳設雅致簡約，沒有一絲暴發戶的俗氣。
正是剛才在外園見到的那個女孩，此刻正坐在茶桌後，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檸檬水。
近距離看，她給人的感覺更加驚艷。
她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美艷，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耐看。
皮膚白皙細膩，連毛孔都看不見，那雙如小鹿般的眼睛此時正認真地打量著蘇起。
「陸總，蘇先生到了。」工作人員恭敬地匯報。
陸呦呦放下水杯，站起身，禮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陸呦呦。」
「蘇起。」
兩手輕握，一觸即分。
「蘇先生請坐。」陸呦呦示意蘇起落座，開門見山地說道，「雖然您已經全款支付了，但在正式交付狗狗之前，我還是需要簡單了解一下您的情況。」
「這是本店的規矩，希望您能理解。」
蘇起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面試？」
「算是吧。」陸呦呦眼神認真，並沒有因為蘇起隨意的態度而變化，「這隻紅隕石邊牧是我親手接生的，所以是有感情的。我想知道，蘇先生以前養過狗嗎？」
蘇起的目光在陸呦呦臉上停留了兩秒，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養過。」
蘇起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畢業那年養過一隻小土狗，嗯，是一隻流浪狗，叫小撲。冬天天冷了，我就把它揣懷裡睡。它陪了我兩年多，後來……」
說到這，蘇起頓了頓，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一瞬，「後來它得了病，我花了不少錢也沒能留住它。它是在我懷裡走的……」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蘇起並沒有刻意煽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那種深藏在眼底的遺憾和懷念，是裝不出來的。
陸呦呦一直盯著蘇起的眼睛。
接觸過很多客戶的她，能分辨出什麼是虛情假意，什麼是真情流露。
很多人來買狗，嘴裡說得天花亂墜，眼裡卻只有炫耀和占有欲。
但眼前這個男人，他在提到那隻小土狗時，身上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動容的溫柔。
陸呦呦緊繃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意。
「抱歉，勾起您的傷心事了。」
陸呦呦轉頭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去把『小五』帶出來吧。」
這算是面試通過了。
蘇起心想。
沒過幾分鐘，側門打開。
一條體型勻稱、毛色奇異的邊境牧羊犬被牽了出來。
蘇起眼睛一亮。
這就是那條紅隕石邊牧。
它有著一身如大理石紋理般紅白相間的長毛，在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兩隻耳朵警覺地豎著，眼睛是那種透亮的琥珀色，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小五已經六個月了，它性格比較高冷，平時連我都不太愛搭理……」陸呦呦正說著，忽然停住了。
只見那隻原本有些高冷的邊牧，在看到蘇起的一瞬間，琥珀色的眼睛猛地一亮。
它掙脫了工作人員手裡的牽引繩，歡快地跑到蘇起腳邊。
前爪搭在蘇起的膝蓋上，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拼命地往蘇起懷裡蹭。
蘇起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狗狗立刻順勢躺下，露出柔軟的肚皮，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