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一堆衣服進了更衣室。
這衣服的手感確實沒得挑，輕若無物，卻暖得驚人。
蘇起脫下自己的雜牌衛衣，換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絨衫。
鏡子裡，原本那個略帶痞氣的代駕小哥，氣質瞬間沉澱了下來。
再加上那條剪裁極佳的束腳褲，勾勒出他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
推開更衣室的門。
導購小姐正在給小野倒水，聽到動靜一抬頭，眼睛瞬間亮了。
「哇哦……」導購下意識地感嘆了一句，職業素養差點沒繃住。
小野正低頭回消息，聽到聲音抬起頭。
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定格。
眼前的男人，哪怕只是簡單的衛衣長褲，卻被他穿出了一種慵懶又矜貴的味道。
那雙總是平靜深邃的眼眸，配上這身溫暖的色調，這殺傷力簡直爆表。
「咳咳……」
小野甚至忘了放下手裡的水杯，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剛才那一瞬的花痴。
她站起身，圍著蘇起轉了一圈。
最後她停在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把那一點點褶皺撫平。
這才故作淡定地點點頭：「馬馬虎虎吧，也就是比剛才那身送外賣的打扮帥了十倍。」
「才十倍？」蘇起低笑，「那我這潛力還有待挖掘啊。」
「少貧嘴！」小野瞪了他一眼，轉身又像個不知疲倦的小蜜蜂，鑽進鞋區和配飾區，「把那雙Summer Walk拿過來，還有那條Vicuna圍巾！」
接下來的半小時，蘇起徹底淪為了人形衣架。
從鞋子到圍巾，甚至是一雙襪子，小野都事無巨細地過目。
當她自然地蹲下身，幫蘇起整理有些稍長的褲腳時，蘇起低頭看著那個小腦袋，心裡那種被愛的感覺愈發強烈。
這一刻，周圍奢華的陳設仿佛都虛化了。
他們不像是一對剛在一起的情侶，倒像是一起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導購小姐在一旁看得姨母笑都要溢出來了，手腳麻利地將堆成小山的衣物打包，最後在那台精緻的計算器上按了幾下。
「先生，女士，一共是十八萬六千五百元。」
蘇起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付款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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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買衣服，怎麼能讓野姐花錢？
「啪！」
一隻白皙的小手突然伸過來，直接蓋住了他的手機屏幕。
蘇起一愣，抬頭看向小野。
只見這丫頭眉頭微皺，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眸子裡帶著一絲不滿和強勢：「蘇起，你幹什麼？」
「付錢啊。」蘇起理所當然地說道。
「把手機收回去！」
小野語氣霸道，直接從那個小巧的菱格包里，用兩根手指夾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她看都沒看帳單一眼，把卡遞給導購：「刷卡。」
轉過頭，她對著蘇起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說好了今天是陪我出來逛街，你別剝奪我『玩奇蹟暖暖』的樂趣！再說了……」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這都是我在你身上下的『投資』，以後是要連本帶利收回來的！」
導購小姐恭敬地雙手接過黑卡，看向蘇起的眼神瞬間變了。
好傢夥，軟飯吃到這種境界，也是天才。
刷卡，簽字，打包。
蘇起手裡拎著七八個精緻的購物袋，和小野並肩走出店鋪。
「這幾套都是平時的休閒款。」
小野挽著他的胳膊，隨口補充道，「前幾天在聞叔那定的西裝，估計還得一陣兒，這些就先穿著。」
蘇起腳步微微一頓。
兩人路過一家星巴克時，幾個路過的年輕女生忍不住頻頻回頭，對著蘇起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羨慕和驚艷。
「那個小哥哥好帥啊……」
「他女朋友看著就像個富婆的樣子……」
蘇起突然停下腳步。
他不僅沒有絲毫尷尬，反而當眾湊到小野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但周圍人恰好能看到動作的距離，低聲說道：
「謝謝富婆。今晚……我肯定更加努力。」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
轟——
小野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剛才那股霸道的氣勢瞬間崩塌。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蘇起的腰間軟肉，咬牙切齒：「蘇起！你還要不要臉了！」
「臉有什麼用？」
蘇起笑著躲開，「能換富婆的歡心嗎？」
……
這種極其不要臉的吃軟飯行為，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四點。
兩人把大包小包扔進後備箱，駕車轉戰山姆會員店。
畫風突變。
如果說剛才是在雲端，現在就是一頭扎進了充滿了煙火氣的人間。
巨大的貨架，喧鬧的人群，空氣里瀰漫著烤雞和試吃的香味。
蘇起推著那個像小船一樣的巨大購物車，小野則像個剛放學的孩子，指揮著他在寬闊的過道里玩「漂移」。
「左轉左轉！我要那個打折的大桶洗衣液！」
「哇！那個瑞士卷在打折！拿兩盒！」
「牛肉卷！我的最愛！拿五盒！」
剛才還揮金如土的鐘離大小姐，此刻為了幾塊錢的折扣斤斤計較，那種反差感讓蘇起覺得既真實又可愛。
很快，購物車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結帳排隊前。
小野突然眼神飄忽了一下，手速極快地從旁邊的貨架上抓了幾盒花花綠綠的小盒子，扔進了那一堆牛肉卷和零食下面。
動作之快，宛如做賊。
蘇起低頭一看。
好傢夥。
杜蕾斯超薄，大盒裝。
「這麼多？」蘇起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假裝在看風景的丫頭，「你是打算把我榨乾？」
「咳咳……」
小野被口水嗆到了，臉頰再次紅透。
她梗著脖子，眼神四處亂飄，強行解釋道：「那個……我看家裡好像快沒了，順手補貨嘛！而且……」
「而且這個東西現在買二送一！我是為了省錢！勤儉持家懂不懂！」
「懂。」蘇起拿起一盒看了看，「確實是剛需。」
「你閉嘴啊！」小野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從山姆出來，天色已經漸黑。
兩人把後備箱塞得連個縫隙都不剩。
回到駕駛座，蘇起系好安全帶，心情大好。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