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間出來，三人又鑽回了煙霧繚繞的辦公室。
李清舟這小子一旦聊起專業，那股子花花公子的頹廢勁兒就蕩然無存。
他打開投影儀，一份做得花里胡哨但邏輯極其嚴密的PPT映入眼帘。
「蘇哥，你看，南山GT的宣發，我的思路是『去中心化』。」
李清舟手裡拿著雷射筆，指點江山，「咱們不搞那些土掉渣的硬廣。我們要鋪的是圈層文化，從改裝車博主、汽車博主、甚至到潮玩博主的生活方式切入……」
李清舟唾沫橫飛，講得是天花亂墜。
蘇起靠在沙發上，一邊聽一邊點頭。
術業有專攻。
這方面，李清舟確實是行家。
「行，這方案我看行。」蘇起拍板，「還是那句話，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錢不夠找老趙，人不夠找獵頭，這些事，你們定就成。」
「得嘞！有蘇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清舟關了投影，一臉興奮。
三人又聊了會兒細節，一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撤了。」蘇起起身，彈了彈衣角的菸灰，「還得去接個……朋友。」
趙欽和李清舟對視一眼，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笑容。
「蘇哥慢走！」
趙欽把蘇起送到樓下。
蘇起擺擺手，鑽進那台黑色的奔馳GLE，一腳油門駛出了極速修車廠。
……
京海大學。
下午三點半，陽光正好，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透著股象牙塔里特有的安逸。
蘇起把車停在大門口不遠處的臨時停車位上，降下車窗點了根煙，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
蘇起：我在門口了啊，你那車就放學校吧，改天再開回去。
沒過兩秒，對面回了消息。
小野：嗯啊，馬上下課！[貓咪衝刺.jpg]
五分鐘後。
下課鈴聲響起，原本安靜的教學樓瞬間喧鬧起來。
不一會兒，蘇起就看見了那個穿著米白色毛衣、背著個誇張流蘇包的身影。
周圍不少男生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但這丫頭目不斜視，徑直拉開奔馳副駕的門，帶著一股子青春的活力鑽了進來。
「大叔！餓死我了！」小野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可憐巴巴地揉著肚子，「那個老教授講課像念經，我差點睡著了。」
「后座有零食，自己拿。」蘇起發動車子，熟練地打方向盤。
「哇！我就知道大叔最好了！」
小野轉身從后座撈過一包薯片，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
車子平穩地駛向瀚海一號。
路上，蘇起隨口提了一句：「明天沒什麼課吧？」
「沒呀，周末雙休！」
「那明天帶你去看看新房子。」
蘇起目視前方，「已經買好了，手續辦得差不多了。」
「行！」小野對此表現得相當淡定。
「那你晚上自己玩吧，我去跑單了。」蘇起把車停在別墅門口，沒熄火。
「好！你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小野乖巧地點頭，抱著薯片下了車。
看著小野進了屋，蘇起才重新掛擋，調頭。
剛把車頭調正，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傅寒鏡。
蘇起嘴角含笑，接通電話，調侃道：「怎麼？傅大律師又想查崗？」
「蘇起，一會兒來接我。」
傅寒鏡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難得的輕鬆和慵懶，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收拾東西。
「你下班了？這才幾點？」蘇起看了眼時間，才四點出頭。
「請了會兒假。」
傅寒鏡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今天周五，去我家吃飯，你不會忘了吧？」
蘇起穩如老狗：「哪能啊，忘了誰也不能忘了這茬。等我，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蘇起一腳油門，奔馳GLE在晚高峰到來前的高架上遊刃有餘地穿梭。
……
天瀾CBD，聖達律師事務所樓下。
蘇起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傅寒鏡從大門裡走出來。
因為是工作日，她依舊是一身職業裝。
但今天的搭配顯然用了心思：
酒紅色的修身西裝，剪裁極佳，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內搭是一件黑色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
下面是一條同色系的西裝褲，褲腳剛好蓋住那雙尖頭小皮鞋的鞋面。
外面披著那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手裡拎著愛馬仕，走路帶風，氣場兩米八。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這簡直就是電視劇里走出來的女王。
「滴——」
蘇起按了下喇叭，降下車窗，胳膊搭在窗沿上，吹了個口哨：「美女，拼車嗎？」
傅寒鏡摘下墨鏡，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的同時帶進了一陣冷香。
「蘇師傅，速度挺快嘛！」
「那必須的！」蘇起笑著發動車子，「今天真漂亮。」
「貧嘴！」傅寒鏡嬌嗔一聲，白了他一眼，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去哪？導個航！」蘇起問。
「好嘞！」
傅寒鏡拿出手機連接車載藍牙，設置好目的地。
隨著輕快的爵士樂響起，她把座椅稍微調低了一些，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甚至哼起了小曲兒。
蘇起側頭看了她一眼：「今個什麼事？這麼高興？這可不像平時的你。」
平時的傅寒鏡，眉頭總是微微蹙著，總是在思考。
傅寒鏡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嘻嘻~你猜？」
那樣子，竟然有點像剛才吃薯片的小野。
「這我上哪猜去？中彩票了？」
「俗！」傅寒鏡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搖了搖，「老趙去南京了。」
「老趙？奧，那個趙建國終於走了？」
「對，調去南京分所主持大局了。」
傅寒鏡臉上的笑容燦爛，「所里的合伙人會議剛結束，全票通過，我正式晉升為高級合伙人了。」
「而且，是聖達律所歷史上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
蘇起有些驚訝。
律師這行，資歷就是天塹。
傅寒鏡這個年紀能做到高級合伙人，除了趙欽的助力，她自身的業務能力，也屬實強悍。
「恭喜傅律，實至名歸。」
「托蘇先生的福！」傅寒鏡湊過來，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這是獎勵。」
「就這？」蘇起挑眉。
「剩下的……」
傅寒鏡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