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坐起身,接過碗筷,將滷子澆在面上,拌勻,吸溜了一大口。
酸甜適口,麵條勁道。
「好吃!傅律這手藝,沒得說!」蘇起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道。
傅寒鏡就單手支著腦袋,坐在旁邊。
幾縷微卷的長髮垂在臉側,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毫無吃相地消滅著自己做的食物。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她拿起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蘇起嘴角的湯汁。
一碗麵下肚,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都舒坦了。
蘇起放下碗筷,剛要起身收拾,就被傅寒鏡按住了。
「你歇著吧,一身酒氣,快去洗個澡。」傅寒鏡收拾起碗筷,轉身又進了廚房。
蘇起挑了挑眉,起身走進了浴室。
推開門,熱氣還沒散盡。
洗手池旁,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男士睡衣,正是上次她買的另一套。
旁邊還放著一條嶄新的浴巾。
蘇起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之前已經體會過,傅寒鏡細緻溫柔的照顧,依舊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蘇起痛快地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酒氣和疲憊。
換上睡衣,擦著半乾的頭髮,他推開浴室門,回到了客廳。
原本亮著的落地檯燈也被調暗了,只剩下曖昧的微光。
客廳里沒有人。
蘇起目光一轉,看向通往臥室的走廊。
那裡,一道倩影正倚在門框上。
蘇起的呼吸猛地一滯。
傅寒鏡換衣服了。
剛才那件香檳色的睡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緊身包臀連衣短裙。
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
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腿上,套著一雙黑色的絲襪。
巴黎世家。
透肉的黑色絲襪緊緊包裹著她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近乎妖冶的誘惑力。
傅寒鏡側身倚著門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種女王般的氣場,瞬間回歸,卻又帶著一種要把人骨頭都吞下去的媚意。
她看著目光發直的蘇起,緩緩抬起手,食指微曲,朝著他勾了勾。
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老公~」
蘇起的頭,瞬間就大了。
他把手裡的毛巾隨手一扔,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
次日清晨。
蘇起睜開眼,他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一撈,觸手生溫,卻摸了個空。
原本躺在他臂彎里的那個尤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枕頭上幾根微卷的長髮,和空氣中那股標誌性的冷冽香氣,證明昨晚那場盤腸大戰並非夢境。
蘇起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不得不說,昨晚的傅寒鏡,簡直就是要把人骨髓都吸乾的妖精。
也就是他經過系統強化過身體素質,換個普通男人,今天估計得扶著牆出門。
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
8:15。
蘇起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里靜悄悄的,昨晚殘留的痕跡已經被收拾乾淨了,就連沙發上的褶皺都被撫平,恢復了樣板間般的整潔。
蘇起走進廚房,一眼就看見了貼在冰箱門上的那張明黃色的便簽紙。
字跡娟秀有力,筆鋒銳利,正如其人。
「律所有個緊急案子,需去處理,我先走了。」
「電飯煲里有粥,桌上有小菜,要是涼了自己熱一下。」
蘇起揭下便簽,轉身揭開電飯煲的蓋子,一股濃郁的米香撲鼻而來。
這次是青菜瘦肉粥,還溫著。
餐桌上用防塵罩扣著兩碟小菜,一碟是清爽的拍黃瓜,一碟是切好的醬牛肉,旁邊甚至還剝好了兩個水煮蛋。
蘇起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這頓早餐吃得蘇起身心舒暢。
吃飽喝足,蘇起簡單收拾了一下碗筷,將其放進洗碗機。
蘇起拿起車鑰匙,推門而出。
……
天瀾灣到瀚海一號的距離並不算遠。
蘇起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GLE,混在車流中,顯得遊刃有餘。
車載音響里放著李宗盛的《山丘》,蘇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心情頗為放鬆。
回到瀚海一號,已經是九點多了。
推開別墅大門,屋裡靜悄悄的,窗簾緊閉。
蘇茜趴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見開門聲,耳朵撲棱一下豎了起來。
但當它看到進來的是蘇起時,只是懶洋洋地搖了搖尾巴尖,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你這狗東西,越來越大爺了。」
蘇起笑罵了一句,換了鞋,先上二樓看了一眼。
主臥的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
蘇起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藉助走廊的光線,能看到大床上隆起的一小團。
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縷頭髮在外面。
蘇起沒急著叫醒她。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身上那套充滿酒氣和煙味的休閒裝,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純棉連帽上衣和一條灰色運動褲。
下樓,餵狗,換水。
「吃飯了,蘇茜。」
聽到顆粒撞擊不鏽鋼盆的聲音,原本還在裝死的蘇茜瞬間滿血復活,四條腿倒騰得飛快,衝過來埋頭苦吃。
蘇起蹲在旁邊揉了一把狗頭,然後拿著牽引繩就在旁邊候著。
等蘇茜吃飽喝足,一人一狗出了門。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正好。
蘇起牽著蘇茜在小區的綠化帶里溜達了一圈,順便在門口的早餐店買了小野最愛的蝦仁生煎和冰豆漿。
既然昨天說了今天帶她去看新房子,那就得把這祖宗伺候好了。
回到家,將早餐擺在餐桌上。
蘇起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該叫起床了。
他邁步上樓,推開主臥的房門,走到床邊,伸手戳了戳那一團被子。
「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哼,那一團蠕動了一下,往床里縮了縮,明顯是在抗拒。
「唔……困……別吵……」
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蝦仁生煎買回來了,再不吃涼了啊。」蘇起使出美食計。
「不吃……我要睡覺……」小野的聲音裡帶著不耐煩,顯然是還沒睡夠。
看來這招不好使。
蘇起挑了挑眉,湊到那一團被子的縫隙處,壓低聲音說道:「哦,既然這麼困,那今天去看新房子的事兒,我可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