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刺激,其實就是——國粹。
眾人呼啦啦地來到地下一層。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私人會所。
KTV、撞球桌、麻將機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
「來來來!麻將局!誰來誰來!」小野第一個沖向全自動麻將機,熟練地按動按鈕,嘩啦啦的洗牌聲瞬間響起。
「我來!」羅嵐挽起袖子,「今晚我要把上個月輸掉的一切贏回來!」
「帶我一個。」沐小斐也走了過去。
「那……我也試試?」劉靜推了推眼鏡,弱弱地舉手。
這四個人瞬間成局,小野更是豪邁地把一隻腳踩在椅子橫槓上,一副大殺四方的架勢。
而另一邊,那張撞球桌則成了另一個戰場。
「蘇哥,酒桌上沒分勝負,咱們這桌上見真章?」
趙欽手裡拿著巧粉,一邊擦著球桿,一邊挑釁地看著蘇起。
「行啊。」蘇起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只穿一件白襯衫,解開了領口的扣子,「誰輸了誰鑽桌底?」
「誰怕誰!」李清舟也湊了過來,「加上我!咱們打輪換!」
「算我一個。」
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秦霜脫掉了那件黑色的皮衣,裡面是一件緊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尤其是手臂上那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她拿起一根球桿,試了試手感,眼神銳利:「怎麼,覺得我不行?」
「哪敢哪敢!」趙欽連忙賠笑,「表姐請!」
戰況瞬間升級。
這一場撞球打得可謂是火星撞地球。
蘇起是有系統加持的身體控制力,準度驚人;趙欽和李清舟那是常年混跡會所練出來的童子功,走位風騷;而秦霜……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人形瞄準鏡。
她打球不講究什麼花里胡哨的走位,就是一個字——准!
「啪!」
秦霜一桿長台進攻,7號球應聲落袋,白球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停在了4號球後面。
「好球!」李清舟忍不住喝彩。
另一邊的沙發上,蘇婉寧和張若彤這兩個不愛動彈的,正窩在軟乎乎的懶人沙發里。
手裡捧著剛切好的果盤,一邊看這邊的戰況,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愜意得很。
這一玩,就折騰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麻將桌那邊,小野已經輸得貼了一腦門的紙條,正拽著贏家劉靜撒潑打滾要賴帳。
撞球桌這邊,趙欽和李清舟也已經累得癱在椅子上,只有秦霜依舊精神抖擻,看樣子還能再打十局。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蘇起看了看時間,拍了拍手,「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
他招手叫來一直在旁邊候著的李婧。
「李管家,帶客人們去客房休息,醒酒湯備好。」
「好的,蘇先生。」李婧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各位請跟我來,客房已經收拾妥當了。」
眾人也都累了,沒有再推辭,紛紛起身告別回房。
偌大的地下娛樂室終於安靜下來。
蘇起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正在撕腦門上紙條的小野。
「走了,回房。」
他走過去,自然地牽起小野的手。
小野打了個哈欠,順勢把身體的重量都掛在蘇起身上,像只慵懶的貓。
兩人乘電梯直達三樓的主臥套房。
一進門,小野就把鞋子一踢,直接撲向了那張足以睡下四個人的超大軟床。
「唔……好舒服……」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果然,床還是要大一些的更好。」
蘇起笑著搖了搖頭,走進浴室放水。
等兩人簡單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這一天折騰一天,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兩人其實都已經精疲力盡。
小野蜷縮在蘇起懷裡,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蘇起關掉床頭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夜燈。
他低頭看著懷裡女孩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起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手臂緊了緊。
「晚安,野姐。」
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剛過七點。
江畔雅居的清晨並沒有鬧市區的喧囂。
蘇起睜開眼。
昨晚幾瓶年份茅台和羅曼尼康帝的後勁早被系統強化的體質消化殆盡。
他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重量,那是小野緊緊摟著他的一條胳膊,整個人縮得像只小貓,琥珀色的瞳孔藏在緊閉的眼帘下,呼吸勻稱且綿長。
他輕輕抽身,沒有打擾小野。
洗漱,穿衣。
當蘇起推開房門來到一樓大廳時,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頂級藍山咖啡香。
李清舟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客廳的長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顯然是沒怎麼睡好,髮型略顯凌亂。
「喲,蘇哥。你這體力,我服了。」
李清舟抬頭,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我以為我算起得早的……」
「你起得確實挺早,出乎我的意料了。」
蘇起活動了一下手腕,「正好你醒了,借你人使使。」
「抓壯丁?」
李清舟樂了,放下咖啡杯,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成啊,去做什麼?」
蘇起拿上奔馳GLE450的車鑰匙,「去我之前住的地方,把最後那點東西清了。」
李清舟跟著蘇起出了門,坐上車。
由於是早高峰之前,京海的街道難得顯出幾分寧靜。
幸福里小區。
蘇起領著李清舟上了這棟老樓。
屋子很小,只有幾十平米。
李清舟站在門口,看著這簡陋的一居室,眼底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蘇哥,你以前就住這?」他打量著那張有些掉漆的書桌,還有角落裡普通的單人床,「這就是大隱隱於市?你這是在那體驗生活呢吧?」
「以前是沒得選。」
蘇起動作很快,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行李箱。
其實蘇起的東西很少,拋開一些還不算舊的衣物。
剩下的,不過是一些值得留念的小物件,比如當程式設計師時用過的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張他和小撲照片。
至於他和江晚的那個相框,他連看都沒看,順手就丟進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