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
兩人總算穿戴整齊,順著樓梯下到一樓。
蘇起今天套了件簡單的黑色印花長袖T恤,外套著一件棉夾克,配了條寬鬆工裝褲,主打一個隨性舒服。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小野則換了條高腰百褶裙配針織衫,兩條筆直的腿裹著黑色的厚黑襪,腳踩著一雙高腰小皮鞋。
剛到客廳,金牌管家李婧就已經候著了。
「先生,夫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在餐廳。」李婧微微欠身,禮數周全。
「辛苦。」蘇起微微頷首。
走到餐廳,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廣式茶點,還有一盅正冒著熱氣的滋補老火靚湯。
清淡不油膩,完美契合兩人剛起床的胃。
落座開吃。
蘇起喝了口湯,視線轉向站在不遠處的李婧:「李管家,過來一下。」
李婧趕忙走過來。
「五根金條,一根一千克。」
蘇起把手提袋遞給李婧,語氣隨意,「幫我處理掉,直接折現。」
李婧雙手穩穩接過袋子,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面色依舊波瀾不驚。
「好的,蘇先生。按今日國際金價,我會聯繫隱士集團內部的貴金屬交易部走綠色通道。」
「下午三點前,扣除千分之三的手續費,尾款會直接打到您的銀行卡里。」
不問出處,只管辦事,效率拉滿。
這隱士集團的服務,確實挑不出毛病。
「嗯,去辦吧。」蘇起揮了揮手。
吃過午餐,兩人出門。
小野溜達到院子裡,看著寬敞的停車位,轉頭問道:「大叔,今天開哪輛?」
蘇起沒理會那兩輛常開的車,而是徑直走向角落裡那個罩著定製車衣的大傢伙。
伸手,一把扯下車衣。
一台赤霞丹朱配色的頂級跑車瞬間暴露在陽光下。
車身線條充滿了極具侵略性的貼地飛行感,車頭的星際穿越大燈更是透著濃濃的科幻機甲風。
國產超跑的天花板——仰望U9。
「今天開這個!」蘇起難得心情不錯,打算遛一遛這台都沒開幾次的超跑。
「唰——」
兩側的智能電動蝴蝶門緩緩向上揚起,如同展翅欲飛的火鳥,逼格直接拉滿。
「上車。」蘇起坐進駕駛位。
小野興奮地鑽進副駕駛:「走起,走起!」
蘇起踩下剎車,按下啟動鍵。
易四方電機發出一陣低沉的電流蜂鳴。
沒有大排量燃油車那種震耳欲聾的轟鳴,但那種純粹的電流涌動感,同樣能讓人腎上腺素狂飆。
掛擋,起步。
仰望U9平穩駛出江畔雅居的大門。
剛一上主路,蘇起右腳微壓,稍微深踩了一腳油門。
兩秒級的零百加速瞬間爆發!
極其狂暴的推背感,毫無預兆地將小野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呦呼~」
小野驚呼出聲,隨即又興奮地大笑起來,「太爽了!大叔,再來點推背感!」
赤紅色的超跑在京海市的車流中極速穿梭,猶如一道劈開街景的紅色閃電。
所過之處,硬控所有路人,回頭率直接爆表。
就這稀有度和拉風程度,開在大街上,風頭甚至蓋過了那些老牌的歐洲超跑。
十二點五十分。
大悅城。
京海市最頂級的核心商圈,絕對的寸土寸金。
蘇起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極其絲滑地停進專屬的VIP大車位里。
嗯,這個車位,當然是小野搞定的。
不然,這個時間到大悅城,是萬萬沒有車位的。
鎖車,蝴蝶門優雅降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引得旁邊幾個正準備取車的年輕路人瘋狂行注目禮,滿眼都是羨慕嫉妒恨。
兩人乘坐直梯直達一樓。
這層清一色全是高奢品牌,什麼愛馬仕、香奈兒,門外還拉著排隊的圍欄。
聞叔那家名為「聞氏手工西裝」的高定手工西裝店,沒去湊主通道的熱鬧,而是開在東側一個相對安靜的拐角。
門面看著不大,但那股子原汁原味的民國復古裝修風,低調中透著一股子「我很貴」的奢華感。
小野極其自然地挽住蘇起的胳膊,兩人肩並肩朝店門走去。
推開那扇質感厚重的實木大門。
伴隨著「叮噹」一聲清脆的復古風鈴響,兩人邁步進店。
店內的陳設極具格調。
深色的胡桃木大衣櫃裡,掛著幾件做工考究的成衣。
空氣中交織著淡淡的安神檀香,以及頂級羊毛面料特有的氣息。
聞叔正戴著金絲老花鏡,站在寬大的裁剪台前,一絲不苟地整理著一塊深灰色面料。
聽到動靜,聞叔抬起頭,臉上立馬堆起慈祥的笑:「小野丫頭,蘇先生,準時啊。」
「聞叔!」小野鬆開蘇起的胳膊,溜達過去打量著台面,「給他做的毛樣趕出來了?」
「嗯。」
聞叔轉身,從旁邊的實木衣架上取下一件半成品。
衣服只縫合了大致輪廓,邊緣還帶著明顯的白色縫線痕跡。
「蘇先生,您先上身試試。」聞叔遞過衣服,專業地解釋道,「毛樣試穿,主要就看個肩線貼合度、胸腰差比例,還有整體的垂墜感。」
「哪裡覺得緊了鬆了,我當場用大頭針給您定型微調。」
蘇起脫下外套,順手接過那件半成品。
不得不說,純手工高定的東西,跟商場流水線下來的成衣,完全是兩個維度的產物。
衣服剛一上身,蘇起就明顯感覺到肩部被完美包裹,不僅沒有緊繃感,反而極其契合他的肌肉發力習慣。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隨手理了理領口。
深邃的那不勒斯藍面料,配合蘇起一米八的優越身高,加上那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一種「西裝暴徒」般的上位者氣場,瞬間就立住了。
小野站在一旁,眼睛都不帶眨的,直勾勾地盯著鏡子,沒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大叔……你這穿上正裝,有點帥得犯規了吧,簡直絕絕子啊!」
蘇起嘴衝著鏡子裡的野姐挑了挑眉,矜持一笑,像模像樣。
聞叔拿著劃線用的畫粉和皮尺走過來,正準備在蘇起後背上做微調記號。
就在這時,店門毫無預兆地被人推開。
門頭的風鈴發出一陣略顯急促的聲響。
「聞老頭,我上個月在這兒定的那套西裝,總該能拿了吧?」
一道帶著幾分囂張和不耐煩的年輕男聲,從門口突兀地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