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冰莓粉的帕拉梅拉平穩地滑入江畔雅居A-008號別墅的車位。
秦霜已經徹底睡熟了。
蘇起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彎腰將秦霜橫抱在懷裡。
常年鍛鍊的秦霜並不輕,但對蘇起來說毫無壓力。
他用指紋打開一樓的防盜門。
「咔噠。」
大門推開,一樓客廳里沒開主燈,黑漆漆的。
蘇起抱著秦霜剛邁進玄關,還沒來得及摸牆上的開關。
二樓的旋轉樓梯口,突然亮起了一片柔和的壁燈光暈。
蘇起抬頭。
傅寒鏡正倚在二樓的實木欄杆上。
她依舊穿著那件深V的酒紅色真絲睡裙,領口春光若隱若現。
手裡端著半杯紅酒,金絲眼鏡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光,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致命的壓迫感。
好巧不巧。
從二樓走廊的另一端,顧小柯正走過來,手裡還攥著兩罐剛從二樓小冰箱裡拿出來的冰可樂。
聽到樓下的動靜,顧小柯好奇地探出戴著毛線帽的腦袋,往下張望。
三雙眼睛,在半空中不可避免地交匯。
傅寒鏡和顧小柯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蘇起懷裡——那個正緊緊貼著蘇起胸膛的秦霜身上。
客廳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足以讓人窒息的詭異安靜中。
原本閉著眼睛、睡得死沉的秦霜,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某種氣場的威脅,還是單純的夢遊。
她突然像一隻八爪魚一樣,雙臂猛地死死纏緊了蘇起的脖子。
緊接著,秦霜仰起頭,對準蘇起的側臉。
「吧唧!」
用力親了一大口。
清脆響亮的親吻聲,在安靜空曠的別墅挑高客廳里,被放大了無數倍,甚至還帶著回音。
親完之後,秦霜腦袋重重砸回蘇起懷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蘇起……親親……」
二樓樓梯上。
傅寒鏡輕輕搖晃紅酒杯的動作,猛地頓住。
而站在旁邊的顧小柯,小嘴張得老大,手裡的兩罐可樂差點掉在地上。
「啊?」
她那單核處理器的大腦徹底死機了。
蘇大哥,不僅養了小妾,現在又抱回來一個?!
蘇起站在樓下,抱著懷裡八爪魚一樣的秦霜,感受著二樓傳來的如芒在背的視線。
「都看什麼熱鬧!」蘇起深吸一口氣,衝著樓上喊了一聲。
聽到這聲略帶掩飾的呵斥,顧小柯這才如夢初醒。
她吐了吐舌頭,搞怪地沖樓下扮了個鬼臉。
那單核的大腦顯然沒想明白這複雜的人際關係,乾脆直接放棄思考,「嗖」地一下縮回腦袋,一溜煙跑進了走廊盡頭的影音室。
蘇起低頭,看了一眼懷裡依舊緊緊摟著自己脖子、嘴裡嘟囔著醉話的秦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抱著秦霜穿過客廳,推開了屬於她的房間門。
沒開大燈,只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蘇起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秦霜眉頭緊皺,身子不安分地扭動了兩下。
在外面風裡雨里跑了一整天,又喝了這麼多酒,穿著厚重的高領毛衣和緊身牛仔褲睡覺,肯定不舒服。
蘇起坐在床沿,伸手去解她的外套。
剛把卡其色的風衣褪下,蘇起的手指碰到了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費了一番功夫,毛衣脫下。
秦霜屬於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的身材。
該大的地方大,該瘦的地方瘦。
僅剩一件黑色的貼身小衣,緊緊包裹著飽滿的曲線,腹部沒有一絲贅肉,隱約可見常年鍛鍊留下的馬甲線。
蘇起目光清明,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熟練地解開她腰間的皮帶,將緊身的牛仔褲一併褪去。
筆直修長的雙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蘇起扯過一旁的蠶絲被,嚴嚴實實地給她蓋好,掖緊了被角。
秦霜的呼吸漸漸平穩,臉頰上的酡紅還未褪去,像是一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貓。
蘇起站起身,關掉床頭燈,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房門。
轉身上樓。
二樓的欄杆處,傅寒鏡果然還在。
她換了個姿勢,後背倚在實木欄杆上,手裡那半杯紅酒已經被喝空了。
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在暖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大片雪白的肌膚晃眼。
金絲眼鏡已經被她摘下,狹長的眼眸里藏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慵懶。
這女人,擺明了是在等他。
蘇起單手插兜,踏上台階,走到她面前。
「怎麼,傅律還沒睡?還在吃醋?」蘇起嘴角含笑。
傅寒鏡白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個茬。
「蘇起,」
傅寒鏡開口,語氣恢復了正經,「我爸讓我約你,明天去釣魚。」
蘇起眉頭一挑。
確實,上次就約他,但是因為拍短劇,沒去上。
「奧,好啊。」蘇起回答得乾脆。
「明早八點在月亮湖那邊的釣場匯合。」
傅寒鏡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蘇起極近,一陣冷香撲面而來,「我也跟你們一塊去。」
蘇起看著她:「你會釣魚嗎,你就去?」
「說得好像你會釣一樣。」傅寒鏡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確實不太會。」
蘇起神秘一笑,聳了聳肩,「不過,我可先說好啊。釣魚這種事,坐在那一待就是一整天,會很無聊。」
傅寒鏡紅唇微勾,手指輕輕點在蘇起的胸口上,眼波流轉,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拉絲的曖昧。
「嗯……比下午在車裡坐著還無聊。」
一語雙關。
下午在帕拉梅拉的副駕上,她可是折騰得夠嗆。
「呃……」
「就去體驗一下,陪你嘛!」傅寒鏡看著蘇起的眼睛。
蘇起笑了笑,伸手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捏了捏。
「行吧,隨你。」
蘇起鬆開手,大步踏上三樓的台階。
傅寒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
三樓,主臥。
蘇起脫下沾了些許酒氣的外套,走進浴室沖了個戰鬥澡。
換上一身灰色的寬鬆純棉睡衣,擦著半乾的頭髮走下樓。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半。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屋裡卻格外溫暖。
蘇起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影音室,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