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杯，餘光瞥了一眼微微發抖的李菡薇。
「沒……只是，有點意外。」李菡薇強撐著定了定神。
「習慣就好。」
傅寒鏡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驕傲，「他這個人，向來就是這麼引人注目、不可理喻。」
舞台上，趙欽大聲宣布：「今天所有的頂級精釀，全場無限量供應！」
隨後，趙欽走下舞台，去到張若彤和幾個閨蜜的身邊。
燈光重新恢復成昏暗的暖色調。
數十名穿著黑色馬甲的服務生端著金屬託盤，如同魚群般穿梭在人群中。
一杯杯顏色各異的精釀被送到賓客手中。
不到五分鐘。
整個酒吧內接連響起難以置信的驚嘆聲。
「這IPA的熱帶水果香氣！炸了啊！」
「這世濤的酒體……比我在歐洲喝過的任何一款都要順滑！」
「不賴！」
這幾款酒液，徹底征服了這幫平時喝慣了年份名酒的二代們。
但這種場合，酒並非重點，社交才是。
蘇起坐在卡座最深處的陰影里，手中那杯冰裂紋的威士忌杯被他緩緩轉動，杯壁上的浮雕折射著冷硬的光。
這種場合，對他而言，其實有些喧鬧了。
「蘇哥，你是沒看見剛才海倫娜看你那個眼神，恨不得當場把你給辦了。」
趙欽一屁股坐在蘇起對面，順手鬆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笑得一臉雞賊，「她心氣兒高得很，來京海這麼多天，除了你，誰的面子都不給。」
「別瞎扯。」
蘇起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遠處的舞池邊緣。
那裡，張若彤正領著傅寒鏡和李菡薇穿梭在幾桌重要的客人之間。
「若彤有分寸，放心！」
李清舟這會兒也走了回來，蘇婉寧沒跟著，估計是跟閨蜜們在一塊呢。
他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背上，看向蘇起：「蘇哥，短劇最近他們都在加班加點的弄呢，爭取在年前製作完成。」
「這樣，年後復工就可以首發了。」
蘇起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這事，我屬於友情出演，你看著弄。」
「南山GT那邊呢？」蘇起問了一句。
「收尾了。」
趙欽提到這個，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賽道重新鋪設了符合國際標準的瀝青，P房和VIP觀賽區全是按照頂級F1的標準改的。」
「最絕的是，已經有三個國內頂尖的賽車俱樂部主動找上門，說會把他們的青訓隊伍放在咱們這比賽，也會從咱們這裡選拔一些人才。」
「不過，這件事，還在談……」
李清舟也湊過來插話：「等到短劇一上線，熱度會更加爆炸！」
「老趙，老李，我相信有你們，這事一定能成！」蘇起舉起手中的酒杯，「乾杯！」
「干！」
「乾杯！」
遠處，幾個女人正並肩走回來。
張若彤走在最前面，對著蘇起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便拉著趙欽去另一邊招待剛到的幾個大股東了。
傅寒鏡和李菡薇來到卡座前。
傅寒鏡順勢坐在了蘇起身邊，那種常年混跡職場卻又不失嫵媚的慵懶感，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盛放的曼珠沙華。
她長舒了一口氣，把精緻的手包往桌上一扔。
「累死了……」
蘇起不動聲色地攬過她的肩膀，掌心觸碰到她溫涼的背部，輕聲問了一句：「怎麼，這一圈轉下來，咱們李大小姐有沒有收穫？」
傅寒鏡側頭，對著蘇起眨了眨眼，那雙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裡盛滿了玩味：「若彤辦事你還不放心？天洋集團的小陳，匯峰集團的老王，一個溫文爾雅，一個事業心極強。」
「這兩位已經拉著小薇聊了快半個小時，聯繫方式都加上了。」
坐在一旁的李菡薇臉頰微紅。
此時的她，眼中那種對未知世界的戒備已經消減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刷新三觀後的恍惚。
她看著蘇起兩人：「蘇起，寒鏡，今天……真的謝謝你們。」
「這事有啥好客氣的，咱們都是朋友。」
蘇起言簡意賅，並沒居功，「而且，他們看中的是你市黨校的背景和自身的優秀。」
「至於能不能成，那是你們的事。」
「我也算對李叔有個交代了。」
李菡薇抿了抿嘴，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很聰明，知道這頓酒背後承載的是多麼巨大的人脈紅利。
這一夜，李菡薇見識到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所謂的規矩，是為制定規矩的人服務的。
而蘇起，顯然是遊走在規矩邊緣、甚至能影響規矩的那個人。
……
九點半。
宴會的熱度開始消退，人群陸陸續續散去。
李清舟打了個哈欠，摟著蘇婉寧先撤了。
趙欽此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手搭在蘇起肩膀上，壓低聲音道：「蘇哥，晚上房間我都給你留好了。」
「北極星頂樓的雲頂套房，全京海最高的地方。」
「落地窗正對著江景，那浴缸……嘖嘖……」
他說完，眼神還有意無意地在傅寒鏡身上瞄了一下，對著蘇起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傅寒鏡柳眉一挑，並沒有露出羞赧的神情，反而順勢挽住了蘇起的胳膊。
那驚人的弧度擠壓著蘇起的袖子，挑釁般看向蘇起：「蘇先生，趙總一番好意，咱們要是推辭了，是不是不太禮貌？」
蘇起心跳稍微快了半拍。
這妖精，又在玩火。
蘇起這時看向趙欽：「老趙，安排輛車，找個穩重的司機，幫我把李小姐送回去。」
「好嘞！我來安排！」趙欽打了個響指，效率極快。
不到五分鐘，北極星的職業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李菡薇跟幾人告別，臨走前深深看了蘇起和傅寒鏡一眼。
等到李菡薇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酒吧內只剩下幾個保潔人員在收拾殘局，音樂也換成了極其舒緩、略帶曖昧的爵士樂。
「走吧，蘇先生？」
傅寒鏡站起身，修長的黑絲美腿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微光。
她伸手拿過自己的風衣，半披在肩上，那種禁慾與放縱交織的美感，簡直是視覺毒藥。
蘇起也沒矯情，站起身，拉住了她的纖纖細手。
「走，咱們也看看京海最頂級的會所，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