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看著這隻處於炸毛邊緣的御姐,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和冷意。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
蘇起大手覆上她的後腦勺,順毛捋了兩下,「不就是兩個忘恩負義、見風使舵的極品白眼狼嘛!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再說了,他們現在死乞白賴地上門,不還是為了巴結你麼?」
「說起這個,我更噁心了。」
傅寒鏡滿臉厭惡,「一想到明天他們那副諂媚的嘴臉,我飯都吃不下去。」
「那就別讓他們巴結你。」
蘇起手掌順著她的脊背滑下,懲罰性地在她腰窩上捏了一把,「讓他們來巴結我。」
傅寒鏡被捏得嬌呼一聲,身體微顫。
她白了蘇起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以為他們不會嗎?你開著一百多萬的帕拉梅拉,上次送我爸的禧瑪諾魚竿在他們那個圈子也傳開了。」
「他們要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估計能像狗一樣直接撲上來舔你。」
這倆親戚的德性,她再清楚不過。
「那不正好?」
蘇起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極度的自信和惡劣,「你眼不見心不煩,就把他們交給我。」
「我最擅長的,就是給人一點希望,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把那點希望踩個稀碎。」
傅寒鏡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平靜卻透著狠戾的男人,突然覺得心底那股鬱結多年的惡氣,竟然消散了大半。
在職場上,她是戰無不勝的女王,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但在家庭的這地雞毛面前,有個男人輕描淡寫地接過所有爛攤子。
這種感覺,實在太上頭了。
「切。」傅寒鏡眼底泛起絲絲笑意,傲嬌地扭過頭,「少吹牛了……」
「不過,在家裡,還是別和他們鬧翻……」
「我懂,在家裡,我們是給傅叔叔留面子,而不是給他們!」
蘇起當然知道她的意思,「等以後,他們真有事找上門來,我再替你收拾他們!」
「這還差不多,睡覺!」
說罷,她賭氣似的一口咬在蘇起的鎖骨上,隨後緊緊抱住他的腰,閉上了眼睛。
蘇起嘶了一聲,低頭看著懷裡這隻重新變得溫順的貓,嘴角上揚。
「嗯,睡吧……」
月光徹底隱入雲層。
……
第二天。
大年初二。
京海市的空氣里透著一股年味。
早上八點。
A-008號別墅的餐廳里,李管家已經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小野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穿著一件毛茸茸的卡通睡衣,頂著一頭亂髮,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秦霜今天換上了一件幹練的黑色高領毛衣,搭配牛仔褲,顯得英姿颯爽。
她今天要去局裡值班。
「大叔呢?」小野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問。
「這兒呢。」
蘇起從旋轉樓梯走下。
他今天穿得極為得體。
一件剪裁極其貼合的高定深藍色風衣,裡面搭著一件菸灰色的羊絨衫。
少了幾分平時的隨性慵懶,多了一種上位者的沉穩與矜貴。
而在他身後,傅寒鏡也走了下來。
她今天收起了平日裡的職場套裙,換上了一件藍白相間的小香風外套,內搭黑色緊身包臀裙,腿上依舊是標誌性的黑絲與尖頭高跟鞋。
氣場全開,冷艷逼人。
「呦,打扮這么正式,去哪兒砸場子啊?」小野端著牛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回她家,見幾個『好親戚』。」蘇起拉開椅子,順手給傅寒鏡遞了杯豆漿。
傅寒鏡冷哼一聲:「砸場子倒不至於,就是回去看看某些人的小丑表演。」
兩人相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與腹黑。
吃過早飯。
秦霜開著她的車去了交警大隊。
小野則進了二樓的影音室,繼續她的遊戲大業。
上午九點半。
蘇起將沈慕青準備的年禮,裝進奧迪Q7的後備箱。
隨後他發動車子,駛出江畔雅居,匯入街頭的車流,直奔城南老城區。
傅家那個帶著獨立小院的三層小洋樓,此刻院門大開。
還沒走近,就能聽見裡面傳出的高聲喧譁和刻意奉承的笑聲。
蘇起將車穩穩停在路邊。
熄火。
推門。
濕冷的冷風跟著蘇起和傅寒鏡灌進小院。
一樓的大門沒關。
剛邁上台階,裡面就傳來極其誇張的熱絡笑聲。
「大哥,要我說,寒鏡這丫頭從小就聰明,現在更是紅圈所當高級合伙人,這以後……」
聲音戛然而止。
沙發上坐著兩個乾瘦的中年男人,長相和傅爸有幾分相似。
左邊地中海髮型的是二叔傅建軍,右邊戴著黑框眼鏡的是三叔傅建業。
兩人的目光瞬間越過傅爸,死死盯在蘇起身上。
準確地說,是釘在蘇起手裡拎著的兩個印著燙金徽標的紫檀木禮盒上,隨後又快速瞟了一眼院子外的奧迪Q7。
市儈。
貪婪。
兩種情緒在兩人眼中交替閃過,最後化作極其諂媚的笑。
「哎呦!寒鏡回來啦!這就是小蘇吧?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二叔傅建軍率先站了起來,那張老臉上擠滿了褶子,幾步迎了上來。
「二叔,三叔。」傅寒鏡語氣極冷,甚至連個勉強的笑都沒給。
蘇起倒是面色如常,深邃的眸子掃過茶几上那兩盒不算高檔的茶葉和幾袋水果。
他隨手將價值不菲的年禮遞給迎上來的傅媽。
「叔叔阿姨,過年好。」蘇起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蘇,人來就行,拿什麼東西!」傅媽看著蘇起,真是越看越喜歡。
「兩位叔叔好!」蘇起又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快坐快坐!小蘇啊,聽大哥說你是做投資的?年少有為啊!」三叔傅建業湊上來,殷勤地讓出位置。
落座。
茶過三巡。
二叔傅建軍端起紙杯,輕輕抿了一口,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大哥,其實今天過來,除了給您拜年,也是建軍有樁大富貴,想拉著自家人一塊發財。」
來了。
傅寒鏡雙臂抱胸,冷眼看著,眼底滿是厭惡。
傅爸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眉頭微皺:「建軍,你那個工程隊,又接活了?」
「那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