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七點。
冬日的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大床上，秦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渾身酸痛，骨頭就像散了架一樣。
尤其是兩條腿，簡直比她全副武裝跑了個五公里越野還要酸軟。
她動了動身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腰上搭著一條結實的手臂。
轉過頭，蘇起正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昨晚那些瘋狂、毫無保留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秦霜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咬了咬牙，伸手在蘇起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謀殺親夫？」蘇起眼睛都沒睜，順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你屬狗的啊……」秦霜悶悶地抱怨，聲音卻透著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媚。
「起吧，收拾收拾去醫院。」蘇起睜開眼，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乾脆利落地掀開被子下床。
兩人洗漱完畢，將散落一地的衣物收進行李箱。
吃過酒店的自助早餐後，蘇起又打包了兩份清淡的營養粥和小籠包。
開著奔馳S480，直奔陸軍總院。
上午九點。
十六樓加護病區。
推開特護病房的門。
病床被搖平了。秦國濤閉著眼睛，似乎正在熟睡。
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平穩規律的輕響。
沈慧蘭正提著一個紅色的暖水瓶，往臉盆里倒熱水。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媽。」秦霜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阿姨。」蘇起也輕聲打招呼。
沈慧蘭放下暖水瓶，滿臉笑容地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們來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的目光在秦霜臉上轉了一圈。
「挺好的，我買了點早餐。」秦霜把手裡的保溫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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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慧蘭點點頭，拉著秦霜的手，「今天初五了，初八是不是就要上班了？」
「嗯。」秦霜點頭。
「那你們就早點回京海吧。」
沈慧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丈夫，「你爸這邊情況穩定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轉普通病房。你們不用擔心，媽自己能照顧他。」
秦霜看著母親略顯疲態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媽！」
秦霜反握住沈慧蘭的手，「爸現在身體不好，這病最忌諱操勞。要不……你們申請提前退休吧？搬到京海來，我能就近照顧你們。」
沈慧蘭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有些發熱。
這還是這幾年來，女兒第一次主動提出要照顧他們。
她拍了拍秦霜的手背，欣慰地笑了笑：「霜兒，你有這個心意，媽就知足了。但你爸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幹了一輩子，哪能這麼輕易地放下擔子？」
秦霜沉默了。
她太了解秦國濤了，讓那個工作狂退休，比殺了他還難。
「唉……」秦霜嘆了口氣。
一直躺在病床上「熟睡」的秦國濤，此時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
他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憋著沒吭聲。
聽到女兒那句讓他去京海養老的話，老頭子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一下，嘴角極細微地扯了扯。
「小蘇，」沈慧蘭轉頭看向蘇起，語氣極其鄭重，「好好照顧霜兒！」
「阿姨放心，會的。」蘇起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保證，只有乾脆的六個字。
「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媽報個平安。」沈慧蘭催促。
「媽，那我們走了。等周末休息了，我再回來看你們。」秦霜深深看了一眼病床，轉身。
「阿姨再見。」蘇起拎著行李箱。
兩人走出病房，帶上門。
「咔噠。」
門剛關上，病床上的秦國濤猛地睜開眼，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
「裝什麼睡？」
沈慧蘭轉過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女兒要你過去養老，心裡樂開花了吧？」
「胡說八道！」
秦國濤老臉一紅，梗起脖子，「我還沒老到要她養的地步！給我倒口水，渴了……」
沈慧蘭搖搖頭，懶得拆穿他，轉身去倒水。
……
電梯間。
兩人走進電梯，蘇起順手按下負一樓的按鍵。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準備撥打沈慕青的電話，讓她安排專機。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蘇起轉頭。
秦霜看著他，眼神清亮：「蘇起，我們開車回去吧？」
「嗯？」蘇起挑了挑眉。
「大後天才上班呢，時間夠用。」
秦霜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語氣里透著一絲難得的私心，「咱們可以沿途逛一逛。」
她不想這麼快回京海。
回了江畔雅居，那裡還有傅寒鏡和那個古靈精怪的小野。
她雖然默許了她們的存在，但女人的占有欲是天生的。
她想在這個特殊的節點，多貪圖一點只屬於她和蘇起的獨處時光。
蘇起看著她眼底的期待，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帝都到京海，大概一千兩百公里。
三天時間，兩個人換著開，完全就當是自駕遊了。
「好。」蘇起直接將手機揣回兜里。
電梯繼續下行。
蘇起摸了摸下巴，突然開口：「我有一個提議。」
「嗯？」秦霜轉頭。
「我送你台車吧？」
蘇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買了車，咱們直接開這台新車回京海。」
秦霜愣了一下。
她那台帕薩特是局裡配的，開了好幾年了。
「要花很多錢的。」秦霜下意識地拒絕，她骨子裡就不是那種喜歡向男人索取物質的女人。
「咱現在不缺錢。」
蘇起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你有沒有喜歡的車型？」
秦霜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知道這男人一旦做了決定就沒法改變。
她想了想，沒再矯情推辭。
「我想想……」
秦霜摸了摸下巴，「買一台新能源怎麼樣？」
蘇起略微有些詫異。
以秦霜的性格，他還以為她會選擇BBA。
「新能源？好啊。」蘇起點頭，「你有目標沒？」
「比亞迪？」秦霜試探性地說。
她對車沒那麼多研究，只覺得皮實耐用就行，而且新能源現在是大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