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還是轎車？」蘇起問。
「SUV吧！」秦霜毫不猶豫。
轎車太憋屈，不符合她的氣質。
「行。」蘇起打了個響指，直接拍板，「那就整一台仰望U8。」
「仰望U8？」秦霜平時不怎麼關注車市，但也聽說過這台國產神車的名頭，「太貴了吧？聽說要一百多萬？」
「聽我的。」蘇起直接打斷。
說實話，現在這個節點，除了比亞迪這種國民大廠，其他高端品牌還真不一定有現車，可以隨時提走。
「叮——」
電梯到達負一樓地下車庫。
兩人走出電梯，走到那輛借來的奔馳S480前。
蘇起拉開副駕的車門，沖秦霜挑了挑下巴：「上車，咱們去提車！」
「好！」秦霜嘴角上揚，乾脆利落地坐進副駕。
蘇起坐進主駕駛，系好安全帶，在車載導航上輸入「帝都仰望體驗中心」。
「嗡——」
奔馳車發出一聲低吼，駛出醫院停車場，匯入帝都早高峰的車流。
……
張小雨穿著仰望的制服，站在迎賓台後。
她是去年畢業的大學生，
農村出身，沒資源，但靠著在校成績硬擠進了這家高端4S店。
可惜，賣車不是解高數題。
這幾個月，她陪著笑臉，端茶倒水，業績依舊掛零。
店裡的老銷售們早就不把她當競爭對手，只當是個免費的後勤打雜小妹。
她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試用期結束還有三天。
「唉……」張小雨輕嘆一聲。
如果這個月還是零單，她就得捲鋪蓋走人，回那個小縣城了。
旋轉玻璃門被推開。
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淺灰色休閒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黑色風衣，身材挺拔。
女人則是一身黑色羽絨服，裡面是米色毛衣，氣質冷艷幹練。
張小雨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快步迎了上去。
「先生，女士，您好。」
張小雨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請問是看哪款車型？有預約試駕嗎？」
蘇起目光在展廳里掃了一圈。
「看仰望U8。」蘇起語氣平淡，沒有多餘廢話，「不用試駕。」
張小雨一愣。
不試駕？這可是百萬級的豪車。
平時那些來看車的老闆，哪個不是反反覆覆看配置、挑顏色、上路跑兩圈才肯坐下來談價格？
「這……」
張小雨喉嚨滾了滾，「那，先生，女士，這邊請！」
她趕緊側開身子，引著兩人往展車區走。
「有現車嗎？」蘇起邊走邊問。
張小雨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庫房記錄表：「有的！曜石黑、螢石白，這兩個顏色有現車！」
「今天可以提走吧？」蘇起腳步不停。
張小雨停下腳步，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可、可以！」
「怎麼樣？」
蘇起停在展車前，轉頭看向秦霜，「你喜歡哪個顏色？」
秦霜繞著那台龐大的展車走了一圈，目光在車身上掃過。
這車造型硬派，線條充滿肌肉感，確實很對她的胃口。
「曜石黑吧，」秦霜拍了板，「沉穩一點！」
「那就這台吧。」
蘇起單手插兜，看向張小雨，「我現在就要提走，準備手續吧。」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幫我辦一張臨牌，我們要開回京海。」
張小雨徹底僵住了。
從進門到現在，一共不到兩分鐘。
這筆價值上百萬的單子，就這麼成了？
沒有砍價，沒有要贈品，甚至連車門都沒拉開看一眼內飾。
這是買車還是買大白菜？
「哦！好、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
反應過來後，張小雨的聲音都劈岔了，眼眶瞬間紅了。
這單成了，她不用捲鋪蓋走人了！
「發什麼愣？還不快去準備合同！」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
門店銷售經理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狠狠瞪了張小雨一眼，轉頭看向蘇起和秦霜時，立刻換上了極其熱絡的笑容。
「先生，女士，這邊請坐。」
經理引著兩人走到落地窗旁的VIP休息區，「小雨是新來的，業務不熟練，後續流程我親自為您二位辦理。」
蘇起在沙發上坐下，沒理會經理的搶單暗示，只點了一下下巴：「按她的流程走，我不趕時間。」
一句話，直接鎖死了張小雨的業績。
經理臉色微變，但混跡職場多年的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遇到真正的大客戶了。
能把百萬豪車當玩具買的人，隨手一指就能決定一個銷售的生死。
「好的先生，您稍等。」經理立刻改口，不敢造次。
張小雨腳下踩著風火輪，端著兩瓶高端礦泉水和一盤切好的果盤小跑過來。
「先生，女士，您稍等，我去去就來！」她雙手顫抖著將水放在茶几上，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去吧。」蘇起擰開瓶蓋，遞給秦霜。
過了不到十分鐘。
張小雨和經理拿著一沓文件和POS機走了過來。
蘇起粗略掃了一眼合同，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掏出銀行卡，遞過去。
「滴——」
密碼輸入，交易成功。
小票列印出來的聲音，在張小雨聽來簡直如同天籟。
「小雨，你陪著兩位貴賓坐一會兒，我去處理後續的整備和臨牌事宜！」經理的態度發生了180度大轉彎，語氣變得極其和善。
臨走前，經理湊到張小雨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快速囑咐：「打起精神！服務好客戶！」
「這種實力的大佬，手裡肯定還有其他買車的潛在客戶，把關係維護好！」
「嗯！」張小雨重重點頭。
經理拿著合同快步離開。
休息區安靜下來。
張小雨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小腹前，站在沙發旁，腦子裡依然暈乎乎的，仿佛踩在雲端。
她偷偷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男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拿著手機滑動，姿態慵懶。
女人則側著頭，看著窗外的街景。
兩人氣場極其契合，沒人說話，卻透著一股旁人無法插足的靜謐。
整整四十分鐘。
除了張小雨過去給秦霜加了一次溫水，蘇起和秦霜沒有再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