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乎很習慣這種無聲的陪伴。
「先生，女士，車子整備完畢，臨牌和手續已經全部辦理好了！」經理快步走回休息區。
蘇起收起手機，站起身。
秦霜跟著起身。
「請隨我來交付大廳。」經理在前面引路，張小雨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
交付大廳內，一台洗得一塵不染的曜石黑仰望U8靜靜地停在正中央，燈光打在漆面上，質感極佳。
「拍個照？」經理提議。
「不用了。」
蘇起擺擺手，直接轉身走向大廳外，「我去抽根煙，你們給她講講功能。」
秦霜走上前，拉開車門。
張小雨站在車旁，極其認真地開始講解各項功能操作：「女士，這是咱們的儀錶盤……這裡是雲輦系統的控制區……」
秦霜聽得很仔細。
不到十分鐘，她就將這台車的核心操作摸了個透。
「行了，清楚了。」秦霜拉開車門，坐進主駕。
啟動。
電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秦霜掛擋，一腳油門，龐大的黑色猛獸平穩地駛出交付大廳，停在了外面那台奔馳S480的旁邊。
蘇起剛好抽完一根煙，將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的菸灰缸里。
他走到奔馳車後備箱，打開蓋子，將裡面的登機箱拎出來，轉身塞進了仰望U8的後備箱。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沈慕青的電話。
響鈴一聲，接通。
「您好，蘇董，有什麼吩咐？」沈慕青清脆幹練的聲音傳來。
「這台奔馳，我用完了。」蘇起看了一眼車身，「車停在帝都仰望體驗中心，鑰匙怎麼辦？」
「您把鑰匙交給4S店的人，讓他們幫忙保管一下。」
沈慕青迅速給出解決方案，「我馬上安排人過去取車。」
「好的。」蘇起切斷通話。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後送行的張小雨。
蘇起伸手，將手裡的奔馳車鑰匙遞了過去。
「這鑰匙，你幫我保管一下。」
蘇起語氣隨意，「過一會兒，會有人來把這台車開走。」
張小雨看著那把帶有三叉星徽標誌的鑰匙，雙手立刻伸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接住。
「好的！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保管好！」張小雨聲音洪亮。
買上百萬的新車不眨眼，開來的代步車是頂配大奔，而且聽剛才打電話那語氣，這車還不是他自己的，只是隨便「借」來用用的。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大佬啊？
張小雨心裡暗暗咋舌。
她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行，再見。」蘇起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拉開仰望U8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
新車特有的皮質味道充斥著鼻腔。
秦霜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晶亮。
對於這種充滿力量感的大型SUV，沒有幾個喜歡駕駛的人能抗拒。
「怎麼樣？手感還行？」蘇起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調整了一下坐姿。
「非常好！」秦霜嘴角扯出一抹明顯的笑意。
她轉頭看了一眼蘇起。
這個男人，總是能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上，而且做事乾脆，絕不拖泥帶水。
這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不用偽裝，不用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走吧。」蘇起系好安全帶，側頭看著她，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回京海！」
「走！」
秦霜掛上前進擋，腳下油門踩下。
「嗡——」
曜石黑的仰望U8發出一聲咆哮，車輪碾過帝都初春乾冷的街道，匯入車流，朝著京港澳高速的方向疾馳而去。
後視鏡里，張小雨和經理一直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直到黑色的車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車廂內，暖風吹拂。
一千兩百公里的路程。
沒有局裡的案子，也沒有江畔雅居里那些爭風吃醋的小插曲。
只有這台車。
還有身邊的這個人。
秦霜踩著油門的腳微微用力，車速再次提升。
這段歸途，她突然充滿了期待。
「第一站，咱們在哪落腳？」秦霜目視前方，聲音里透著一絲輕快。
蘇起拿出手機，點開地圖導航。
「什麼時候累了，咱們就下高速……」
蘇起語氣慵懶，「主打一個隨緣……」
……
四個多小時的高速車程。
曜石黑的仰望U8平穩地疾馳在京港澳高速上。
車廂內暖氣充足，頂配的隔音效果將冬日的風噪徹底隔絕在外，只有音響里流淌著舒緩的純音樂。
兩人換著開。
秦霜開了前兩個小時，在服務區簡單休息後，蘇起接過了方向盤。
秦霜調低了副駕的座椅，時不時地側著身子，盯著蘇起開車的側臉。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她的情緒始終處於一種極其微妙的高點。
「看什麼？」蘇起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看我男人！」
秦霜語氣自然，甚至帶著一絲難得的嬌憨。
這句話以及這種語氣，從一向雷厲風行的女警嘴裡說出來，殺傷力極大。
蘇起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空出右手，自然地覆在秦霜靠在中央扶手的大腿上，輕輕捏了捏。
秦霜沒躲，反而將自己的手覆在了蘇起的手背上，十指相扣。
傍晚時分，天光漸暗。
蘇起踩下剎車，龐大的車身平穩減速，駛入泉城收費站。
在泉城落腳，是兩人在服務區定下的。
這一趟自駕游，主打一個隨性。
不想連夜趕路，也不想太早回到京海。
此時的秦霜，極度貪戀這來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下了高速，市區車流密集。
蘇起將車開到了提前預訂好的泉城希爾頓酒店。
將車停好，兩人拎著簡單的行李辦理了入住。
套房在二十八層，視野極佳。
「餓了吧？」蘇起脫下風衣掛在衣架上，轉頭問。
「有點。」秦霜揉了揉肚子。
蘇起拿出手機，在點評軟體上翻了翻，選定了一家評價頗高且距離不遠的老字號魯菜館。
打車過去。
飯館裡人聲鼎沸，充斥著濃郁的煙火氣。
兩人在一個靠牆的散座坐下。
「九轉大腸、蔥燒海參、爆炒腰花，再來一份糖醋黃河鯉魚。」蘇起連菜單都沒看，熟練地報出幾道經典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