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快。
色澤紅潤的大腸,醬香濃郁的海參。
秦霜夾起一塊海參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味道很正!」
「多吃點,補補體力。」蘇起拿起公筷,又給她夾了一塊黃河鯉魚最鮮嫩的魚腹肉。
秦霜嚼著魚肉,耳根莫名有些發燙。
昨晚的瘋狂加上今天一早的趕路,她現在的體力確實有些撐不住。
這男人一開口,總能不動聲色地調戲到她。
一頓飯吃得極盡日常與溫馨。
走出飯館,夜風吹散了身上的飯菜味。
「走,去大明湖消消食。」蘇起看了一眼腕錶,提議道。
兩人沿著街道步行。
正值春節期間,大明湖景區內舉辦著盛大的新春廟會。
到處張燈結彩,人潮洶湧,空氣里混雜著糖葫蘆、烤地瓜和各種炸串的味道。
人太多,難免擁擠。
蘇起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攬住秦霜纖細柔韌的腰肢,將她護在自己身側。
秦霜順勢貼近,整個人的重量微微倚靠在蘇起身上。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城市,在這個喧鬧的景區里,他們就像一對最普通的年輕情侶。
「那個……」秦霜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糖葫蘆攤。
蘇起走過去,掃碼付錢,拿了一串紅彤彤的草莓糖葫蘆遞給她。
「你嘗一口。」秦霜咬下半顆草莓,將剩下的半邊遞到蘇起嘴邊。
蘇起就著她的手咬下。
糖衣的脆甜和草莓的微酸在口腔里爆開。
「甜嗎?」秦霜仰著頭問,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紅燈籠。
「甜。」蘇起看著她的眼睛。
兩人一路走到了超然樓下。
這座江北第一樓此刻燈火輝煌,金碧輝煌的樓閣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顯得格外宏偉。
秦霜拿出手機,破天荒地沒有拍風景,而是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和蘇起。
「咔嚓。」
畫面定格。
高聳的超然樓背景下,蘇起微微側頭,神色慵懶。
秦霜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掛著明艷的笑。
一直逛到晚上九點多,人群漸漸散去,氣溫也降了下來。
兩人打車返回希爾頓酒店。
進了房間,暖意包裹。
「我先去洗澡,身上全是烤串味。」秦霜放下隨身的小包,拿了換洗的睡衣,直接走進了浴室。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透過磨砂玻璃門,隱約能看到那極具爆發力又曲線驚人的曼妙身影。
蘇起脫掉外套和長褲,換上寬鬆的T恤和四角短褲,走到落地窗前的小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剛喝了一口。
扔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蘇起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李清舟的名字。
按下接聽鍵。
「蘇哥!新年快樂啊!」李清舟那獨有的、帶著點玩世不恭和熱情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音隱隱還有音樂的重低音,顯然這傢伙過年也沒閒著。
「同樂,同樂!」蘇起在床沿坐下,單手撐著床墊。
「跟你匯報個好消息。」李清舟切入正題極快,這也就是面對蘇起,換作別人他早扯一堆廢話了。
「咱們那部短劇,全平台上線預約通道剛剛開啟!」
「目前數據怎麼樣?」蘇起問。
「還不錯!」
李清舟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不到四小時,全平台預約熱度已經破了五千萬!評論區全在蹲正片!」
「嗯,你辦事,我放心!」蘇起臉上也是掛上了笑意。
「還有個事,」
李清舟頓了頓,語氣正經了一些,「南山GT那邊,全平台宣傳已經開始了,目前十分火爆……」
「好,這事就得拜託你和老趙多盯著了,我得過兩天回京海。」蘇起手指敲了敲床頭櫃。
「呦,這是回老家了,還是去哪玩了?跟誰啊?」
「讓我猜猜……好難猜哦!」
就算擱著電話,蘇起都能想像到李清舟現在的表情。
「滾蛋!」蘇起笑罵了一句。
電話掛斷。
很快,微信進來一條消息,李清舟發來的一個連結。
蘇起點開連結。
是他和顧小柯合作那部短劇,《夜下飛馳》的預約界面。
首圖海報極具張力。
幽暗的燈光下,顧小柯穿著一襲修身的暗紅旗袍,盡顯短劇女王的風采。
而蘇起只露出了一個挺拔的背影,指間夾著一點猩紅的菸頭,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和掌控力。
「拍得倒是不錯。」蘇起手指滑動,粗略掃了一眼評論區。
大部分都在期待顧小柯的新劇,也有的在問男主是誰。
就在這時。
「啊!」
浴室里突然傳來秦霜一聲極短促的驚呼,伴隨著什麼東西砸在地磚上的沉悶聲響。
蘇起眼神瞬間一沉,幾乎是本能反應,直接將手機扔在床上,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浴室門前,一把按下門把手推開門。
「怎麼……」
「砰!」
蘇起剛吐出兩個字,一隻濕漉漉的、帶著沐浴露滑膩香氣的手臂猛地從門後伸出,極其精準地扣住了蘇起的手腕。
一股不容抗拒的拉力傳來。
蘇起順勢往前一傾,直接被扯進了水汽瀰漫的浴室內。
秦霜反手將門甩上,將蘇起死死壓在門板和她的身體之間。
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
秦霜渾身濕透,肌膚被熱水熏得白裡透紅,黑髮濕漉漉地貼在鎖骨上。
她仰起頭,眼底跳動著極其明亮的火焰。
她微微喘息著,滾燙的嘴唇幾乎貼在蘇起的下巴上。
「別說話……」秦霜的聲音沙啞透頂。
蘇起,「……」
怎麼好像,越來越會玩了?!
……
清晨。
泉城希爾頓酒店。
陽光穿透落地窗的縫隙,直直打在深色地毯上。
大床上,秦霜破天荒地賴了床。
往常在京海,七點半起床是她的底線。
她動了動酸脹的肩膀,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怎麼?秦大隊長也有起不來的時候?」蘇起靠在床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閉嘴……」秦霜從被窩裡探出頭,白了他一眼,耳根卻泛起一抹紅暈。
洗漱完畢。
兩人退房,在老城區找了一家極具煙火氣的蒼蠅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