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問題。」
李清舟眼神更冷了，「這次來鹿城是私密行程。從誰那得到的我們的行蹤位置？」
鴨舌帽男額頭冒出冷汗，猶豫了兩秒，但在李清舟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還是開了口：「劉文……劉文是我發小。他在你們劇組做場務。」
蘇起站在一旁，眼皮微垂。
找出來了。
內鬼。
「OK。乾脆。」李清舟打了個響指，從兜里掏出手機，「你的銀行卡帳號報給我。」
鴨舌帽男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趕緊報出了一串數字。
李清舟低頭操作了幾下手機。
「叮。」
鴨舌帽男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摸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簡訊提示，帳戶轉入五萬塊。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李清舟。
「我這個人，說一不二。答應給你五十萬，就絕對不會少你一分。」李清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筆錢是給你的定金！」
「你現在，立刻去機場，買最早的航班回京海。」
「到了京海，我會安排人去接你。到時候，剩下的四十五萬，當場結清給你。明白嗎？」
鴨舌帽男連連點頭：「明白！明白！謝謝李總！」
這次張總答應給他十萬，但事沒辦成，十萬已經打了水漂，不如直接倒戈李大少，五十萬……
想想都爽！
「但你要是想拿了這五萬塊錢跑路，或者繼續跟張珂聯繫……」
李清舟俯下身，語氣輕柔，「你知道的。在京海，我想找個沒背景的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不敢不敢！我馬上回京海！」鴨舌帽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他指了指李清舟手裡的相機：「李總，那這……」
「相機先放我這，裡面這些底片我還有用。」李清舟拋弄了一下單反，「過幾天回京海一塊還你。」
「好的好的，李總再見！蘇哥再見！」
鴨舌帽男點頭哈腰地沖兩人鞠了個躬，隨後捂著還有些鈍痛的小腹，剛想轉身離開。
「喂！等等……」蘇起抬了抬下巴，「我也有個問題！」
鴨舌帽男趕忙停下腳步，「蘇哥，您說！」
「剛剛那兩個小流氓也是你安排的吧？」
「嗐，別提了，本來安排他們調戲顧小柯的，結果，這兩個逼貨……」那鴨舌帽男一臉恨鐵不成鋼，「見色起意，竟然瞄上了那個美女……」
他還沒說完，蘇起已經打斷了他，「行了……」
「滾吧！」他擺了擺手。
「好的，蘇哥！」鴨舌帽男立刻開溜，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蘇起掃視一圈，找到了一個吸菸區，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抽一根去？」
李清舟原本正想著事，「啊？走，走！」
兩人到了吸菸區。
蘇起拿出陽光利群，給了李清舟一根，自己點燃，「真給五十？」
李清舟接過煙，掏出打火機點燃，「美得他！」
「我給了他一個能夠得著、心痒痒的價格，才能讓我的人順利按下他！」
「我想也是，」蘇起吸了一口，「老李，這事，可不能這麼算了！」
「你知道我這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那他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哈哈，蘇哥，放心！」李清舟先是笑了笑，然後繼續道，「你看我像是寬宏大量的人嗎？」
「等回了京海，再收拾他們！」
「呵呵……」
……
蘇起和李清舟抽完煙，踩著細沙原路返回。
遮陽傘下，四個女人正癱在躺椅上喝冰鎮椰子汁。
小野眼尖，一眼瞥見走近的兩人。
她丟開手裡的椰子，光著腳丫踩著沙子跑上前，直接躍起掛在蘇起脖子上。
「大叔！你去買個水是去太平洋抽的嗎？」小野撅著嘴，兩根手指捏住蘇起的耳朵扯了扯，「快，給我噴點防曬噴霧！」
蘇起長臂一收，極其自然地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順路上了個廁所，又抽了根煙！」蘇起面不改色，隨口掩蓋了剛才處理狗仔和流氓的插曲。
李清舟在旁邊推了推墨鏡，走到蘇婉寧身邊的空椅躺下。
蘇起把小野抱回躺椅邊放下，拉開身上的黑色挎包，掏出一瓶防曬噴霧。
「轉過去。」
小野乖乖背過身。
蘇起按下噴頭，冰涼的噴霧均勻覆蓋在她被曬得微紅的肩膀和後背。
大手貼上去，慢條斯理地抹勻。
不遠處的深藍海面上，幾台水上摩托狂飆而過，激起數米高的白色水花。
馬達轟鳴聲極其狂躁。
小野的琥珀色眼珠轉了一圈，一把抓住蘇起正在塗防曬的手。
「大叔。」小野抬起下巴，手指點著海面，語氣極其囂張，「敢不敢跟我玩個刺激的？」
蘇起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水上摩托？」
「對啊！」
小野一拍胸脯，「去不去？不敢去就在傘底下給我剝橘子。」
「行啊。」蘇起蓋上防曬噴霧的蓋子，隨手丟進挎包。
兩人走到租艇區。
蘇起掃碼付完押金，工作人員剛把一台紅白相間的山葉摩托艇推入淺水區。
小野直接搶步上前，長腿一跨，穩穩霸占了主駕駛位。
她戴上工作人員遞來的護目鏡，拍了拍身後的真皮后座。
「上來！」
小野轉頭看著蘇起，嘴角快咧到耳根，「今天野姐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鹿城速度與激情，一會兒別嚇得抱著我哭。」
蘇起扯動嘴角，發出一聲輕笑。
好嘛！
這丫頭，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從容地跨上后座，雙手探出環住小野纖細的腰身，身體貼上她的後背。
「開你的。」蘇起聲音慵懶。
「坐穩了！」
小野按下啟動鍵，右手猛轟油門。
引擎發出刺耳的咆哮，摩托艇排開水浪，直接竄了出去。
海風撲面而來。
小野異常興奮，手腕連續扭動，刻意在淺水區走出一道道極大幅度的S形曲線。
艇身劇烈搖晃，水花漫天飛舞。
岸上的李清舟端著椰子水坐直了身體。
顧小柯甚至摘下了誇張的口罩，指著海面大喊：「野姐好猛！」
陸呦呦站起身，緊緊攥著遮陽傘的傘柄，滿臉擔憂。
摩托艇上。
小野耳邊全是風聲，她得意地大喊：「大叔！刺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