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同伴發現，自己連握拳頭都做不到，頓時冷汗下來了。
雙膝一軟，差點跪地上，幸好蘇起拉著他。
「大哥，我們錯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張口。
整個小店瞬間安靜。
所有人停下吃粉的動作，齊刷刷地看過來。
「來吃飯，就好好吃飯！」蘇起淡淡地說，「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兩兄弟點頭如小雞啄米。
蘇起鬆開了雙手，「滾一邊去！」
「好的，大哥！」
兩兄弟快步走到了離這一桌最遠的那桌，坐下之後，就開始悶頭猛吃。
小野重新拿起筷子，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起。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最迷戀這種解決麻煩時乾淨利落的狀態。
「大叔。」小野夾起一塊酸筍餵到蘇起嘴邊。
「幹嘛？」蘇起張嘴接下。
「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小野雙手托腮，語氣甜膩。
蘇起低頭嗦粉，「吃你的飯，吃完送你去上課。」
……
吃完螺螄粉，蘇起沒再開車，而是陪著小野一起步行進了校園。
三月中旬的京海，陽光暖得剛剛好。
微風穿過香樟樹的葉片，灑下斑駁的光影。
身邊三三兩兩的路過的大學生，大多行色匆匆。
兩人並肩走在柏油路上，俊男美女的組合，倒像極了一對熱戀中的大學情侶。
「大叔，你這身衣服還挺顯年輕。」小野背著手，腳步輕快，甚至刻意踩著蘇起的影子走。
「我本來也就三十。」蘇起雙手插兜，微側過頭。
走到經管學院教學樓下。
「我進去了。」
小野轉身，踮起腳尖，湊到蘇起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下午三點半來接我，不許遲到。不然……野姐有懲罰。」
說完，她留給蘇起一個狡黠的眼神，轉身跑進大樓。
蘇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搖了搖頭。
這丫頭，一天到晚滿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
蘇起尋思著，這會兒再回家，折騰一趟犯不上。
正好好久沒摸球了，既然來了，不如去籃球場轉轉。
沿著林蔭小路，向東區籃球場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喧譁聲。
不是歡呼，而是一陣陣充滿怒意和憋屈的「噓」聲。
蘇起挑了挑眉。
加快腳步。
外場邊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蘇起憑藉身高優勢，擠到內圈。
球場中央正在進行一場全場5V5的正規比賽。
有裁判，有記分牌。
比分：34比52。
時間正好停在第二節還剩兩分鐘。
場上穿著紅色球衣的，是京海大學校隊。
蘇起一眼就看到了張達明，這小子今天司職小前鋒，正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把球衣都浸透了。
而他們對面的，是一支穿著黑色球衣的隊伍。
引人注目的，是黑隊陣容里的兩個人。
兩個黑人外援。
一個打中鋒，身高超過兩米，壯得像頭黑熊；
另一個打小前鋒，身高一米九五左右，四肢修長，肌肉線條極其誇張。
這倆人往場上一站，視覺壓迫感極強。
蘇起站在場邊看了一分鐘，就看出了門道。
張達明這邊的戰術素養其實不差，身高也對得上。
但核心問題是——身體天賦的純粹碾壓。
黑人球員的爆發力、臂展、滯空能力，完全超出了普通大學生的水平。
「砰！」
場上，黑人小前鋒完成搶斷。
他像一頭黑豹，幾步跨過半場，直接殺向籃筐。
張達明咬著牙，拼命回防，提前在籃下站定，準備造進攻犯規。
黑人小前鋒根本沒減速。
起跳。
膝蓋直接頂在張達明的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
張達明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在木地板上滑出兩米遠。
而那個黑人小前鋒在空中穩住身形，單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暴力隔扣！
「嘟——」
裁判哨響，防守犯規，2+1。
落地後，黑人小前鋒看都沒看躺在地上的張達明一眼。
他轉過身，面向觀眾席，右手抬起，大拇指在脖子前緩緩划過。
割喉禮。
極其囂張。
極具侮辱性。
「臥槽尼瑪！裝什麼逼！」
「故意傷人啊裁判！這不吹技術犯規？！」
圍觀的學生們瞬間炸鍋，噓聲和叫罵聲幾乎要掀翻頂棚。
黑人小前鋒攤了攤手，撇著嘴搖了搖頭，一副「你們能拿我怎麼樣」的欠揍表情。
內線的黑人中鋒也走過來，兩人高舉雙臂，擊掌慶祝。
「行不行啊你們！不行趕緊投降！」
黑隊替補席上，一個男生站起來大聲嘲諷，「找了兩個留學生就受不了了？這也叫校隊？」
蘇起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打不過是一回事，這種毫無體育道德的侮辱，是另一回事。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
張達明被隊友拉起來。
他捂著胸口，臉色鐵青，垂頭喪氣地往場邊走。
原本不可一世的體院刺頭，此刻眼底滿是無力感。
不經意間，張達明抬頭，目光掃過人群。
突然，他愣住了。
那個穿著一身運動服，雙手插兜，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男人，不是蘇起是誰？
張達明眼睛瞬間亮了，簡直像看到了救星。
他甚至顧不上胸口的疼，一把推開扶著他的隊友，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蘇哥！」
張達明聲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委屈的。
「嗯。」
蘇起看了他一眼，「看起來情況不太妙，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嗐！」
張達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臉漲得通紅，「那兩個黑鬼身體素質太變態了，跟鐵打的一樣。」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
不過，這份尷尬並沒有維持太久。
張達明眼珠一轉，一把抓住蘇起的手臂，「蘇哥，你要不要上場打一會兒？」
蘇起輕笑一聲，抽出手臂：「哦？這不是你們學校的比賽嗎？我一個外人，上場不太合規矩吧？」
「哎呀，這只是一場跟體院隔壁幾個體校聯合搞的友誼賽！輸贏不進積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