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鬆開陸呦呦，轉過身，對上幾女的目光。
小野舉起手，唯恐天下不亂，「我也要學！你剛才教得真好，必須一視同仁！」
「是啊。」
傅寒鏡眼波流轉，上前一步，把手裡的弓遞給蘇起，「蘇先生，我也不會，你教教我？」
陳嵐沒說話，但站直了身子，向前邁了半步。
意思不言而喻。
蘇起看著這群隨時準備炸毛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
蘇起接過小野手裡的弓。
「一個一個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滴水湖畔的這片射箭區，成了蘇起的私人教學場。
老闆樂得合不攏嘴，因為這幾位極品美女的吸引，周圍買弓射箭的遊客翻了一倍。
蘇起貼在小野的背後，小野神氣的睥睨了左右一眼。
「大叔，我這個姿勢對不對？」
「保持住！」蘇起一邊手搭在小野的手上，一邊貼著耳邊說。
小野感受到他的呼吸，只感覺一陣痒痒。
「放！」蘇起開口。
小野立刻放箭。
「十環！」
「蕪湖！」小野高興地原地跳了起來，「我真厲害！」
「真厲害！」蘇起拍了拍她的臀兒。
「大叔……你幹嘛！」小野臉頰通紅地跑開。
「腰挺直。」
蘇起站在傅寒鏡身後，單手摟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手肘。
傅寒鏡今天穿的是修身風衣，這姿勢讓她整個後背都貼緊了蘇起。
她根本沒看靶子，微微偏過頭，紅唇擦過蘇起的下巴。
「蘇先生，這個發力點……對嗎？」傅寒鏡吐氣如蘭。
「專心點。」
蘇起目光平視，手上稍微用了點力，幫她穩住弓身，「鬆手。」
箭矢偏得離譜，扎在靶子邊緣。
傅寒鏡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退到一邊，眼神里透著得逞的狡黠。
她要的又不是中靶，而是這明晃晃的肢體接觸。
下一個輪到陳嵐。
陳嵐今天穿著一套高定休閒西裝。
她拿起弓，動作略顯僵硬，但神情嚴肅，像是在對待一份上億的併購案。
「根據拋物線原理和當前的風速阻力，仰角應該保持在十五度左右。」陳嵐推了推眼鏡，冷冷地拋出理論。
蘇起走到她身側，沒用那種親密的背後環抱。
對付陳嵐這種傲嬌，方式得變。
他單手插兜，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陳嵐持弓的手腕上輕輕一敲。
「理論是死物。」
蘇起說，「身體要放鬆。你手腕繃得太緊，箭射出去會飄。」
陳嵐手腕被敲中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酥麻。她下意識地放鬆了肌肉。
「看著靶心。」蘇起的聲音沉穩。
陳嵐深吸一口氣，鬆開弓弦。
「篤。」
九環。
陳嵐緊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她把弓遞還給老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來，我比某人多些天賦！」
「是你手穩。」蘇起順手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一圈教下來。
蘇起把每個人都安撫得妥妥帖帖，誰也沒挑出毛病。
唯獨小野嚷嚷著大叔敷衍，被蘇起背了起來，回了天幕底下。
顧小柯全程抱著那個贏來的草莓熊，坐在摺疊椅上發呆。
蘇茜趴在她腳邊，一人一狗仿佛和這個世界隔絕了。
夕陽西下。
湖面被染成了一片碎金，風漸漸大了起來，帶著初春傍晚特有的寒意。
營地周圍的遊客開始生火。
蘇起拿了一張碳鋼火網，把幾根粗壯的果木劈開，搭成井字形。
點火器噴出藍色的火焰，果木迅速燃燒起來，發出「噼啪」的聲響，驅散了寒氣。
陳嵐坐在離火堆最遠的位置。
她今天為了氣場，西裝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真絲襯衫。
冷風一吹，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突然從天而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陳嵐一愣，抬頭。
蘇起穿著件深灰色的長袖衛衣，站在她身後。
「不想穿？」蘇起淡淡地說了一句，作勢要拿走。
「放著！」
陳嵐一把抓住衝鋒衣的領口，把自己裹緊，「這種惡劣的氣候環境下，感冒可能會影響我的判斷力。」
蘇起笑了笑，沒拆穿她。
傅寒鏡坐在對面，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看破不說破。
晚餐是簡單的自熱火鍋和剛才沒吃完的烤海鮮。
幾瓶科羅娜喝完，小野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瓶百利甜酒。
幾杯下肚，女人們的臉上都泛起了微紅，話也多了起來。
沒有了白天的劍拔弩張，氣氛出奇的溫馨。
顧小柯靠在秦霜的肩膀上，嘀嘀咕咕地抱怨著卓藝娛樂的舞蹈老師太變態。
秦霜一邊聽，一邊用紙巾給顧小柯擦掉嘴角的油漬。
陸呦呦細心地把烤好的蝦剝掉殼，放進蘇起的碗裡。
……
夜深了。
湖面的風越來越大，溫度降到了個位數。
吃飽喝足，最關鍵的問題擺上了台面。
今晚，怎麼睡？
蘇起這次出來，帶了一個超大型的黑膠金字塔帳篷，內部空間有十二個平方，鋪上氣墊床，睡四個人綽綽有餘。
但他們有六個人。
兩台車，Q7和仰望U8的後排座椅都能完全放平，鋪上睡袋也能當床。
「怎麼分配？」傅寒鏡第一個拋出問題。
她把玩著空酒杯，目光在蘇起身上打轉，「蘇先生，你是一家之主，你來定吧？」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露營過夜，不在乎睡哪，在乎的是跟誰睡。
蘇茜這時候很合時宜地站起來，走到黑武士的奧迪Q7旁，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車門。
「得，蘇茜占了Q7。」蘇起按了下鑰匙解鎖，蘇茜麻溜地跳上后座，趴好。
「我去睡U8……」
小野站起身，語氣乾脆，「小柯睡覺不老實，跟我車上睡。」
「跟野姐一起睡，好耶！」
顧小柯單手拎著草莓熊，跟小野一塊上了車。
秦霜看著兩個丫頭，搖了搖頭，「我去跟蘇茜睡！」
也不等其他人說話，就徑直走向了奧迪Q7。
剩下的，正好四個人。
蘇起、陳嵐、傅寒鏡、陸呦呦。
目標很明確了，大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