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張哥。」
張小張的驚呼引起了團隊成員的關注。
他沒說話，而是再次點開了那段只有一分鐘的展示視頻。
明顯能看出來這是通過手機拍攝的豎屏的畫面，但十分清晰。
只見到畫面中出現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印有寰宇和平科技logo的黑色T恤，頭上戴著大號無線耳機。
她拿著一部外表漆黑的手機狀物品，先簡單展示了一下，然後按下了上面的開關。
隨著一道棱彩光束從中升起，一隻江豚吉祥物從中光束中匯聚出來。
和之前江城智慧體育館的AR展示多大江豚形象一致，只是縮小了很多倍。
比起體育館的大型AR表演，明顯能分辨出有些差距，細節上是沒法比較的。
但這只是通過一個小小的巴掌大的設備呈現出來的效果！
真正的裸眼3D，虛空投影。
這是人類現階段弄得出來的東西？！
還不等張小張反應過來，畫面中女孩又在投影出的江豚身上一點，它重新跳進了光束里。
還有交互！
接著女孩又在設備上點了兩下。
空氣中出現了一部經典武俠老電影的畫面。
裡面出現的每個人都好像有著實體，場景如同被真實的投放到了現實世界。
女孩本身就突兀的身處在這個武俠世界裡。
只是她身上明顯有著投影的光色，和體育館那種栩栩如生的AR還是有些差距的。
「快出來。」有個視頻外的聲音響起。
而後女孩奧了一聲，把設備放到了一張桌子上，然後自己跑出了『放映世界』。
最後放了十幾秒的電影，手機結束了拍攝。
「這真的假的？！」
張小張身後傳來了團隊成員的驚呼聲。
「裸眼3D？虛擬投影？」
他們圍過來反覆的觀看那個區區只有一分鐘的視頻。
「真不是特效？」
「這東西哪個公司做的？外面的技術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嗎？！」
「我都想像不到這要用來打遊戲能有多爽！身臨其境啊！」
「這種設備你不拿來看片，用來打遊戲？」
「黃蛆滾。」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然後又看向了張小張。
「張哥，你說句話啊！」
「對啊，這哪來的？」
張小張長呼了一口氣，才從那股震驚中緩過勁來。
「寰宇和平科技，黃姐發來的。」
一時間眾人鴉雀無聲。
現在的AI技術，或者是特效技術，還遠遠達不到能做到這種逼真程度。
關鍵是黃從英發來的發布會邀請函。
是發布這東西嗎？
此刻張小張心裡充滿了無限的期盼。
從做類科普的UP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期盼了。
因為人類的應用科技，99.99%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出現爆炸性的突破的。
經常聽到的一些劃時代的科技，往往都處在實驗室甚至論文階段。
一般等到應用出產品的時候，已經是老生常談了。
所以那種科技帶來的改天換地般的極致衝擊力，張小張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了。
就算是之前體育館的AR技術，張小張也沒有感覺到這種震撼。
因為那更多的是基於工程學的成就，不具備改變世界的普及力。
就好比世界第一高樓建設的再好，也只是一棟樓。
但這個產品不一樣。
這給張小張的震撼，無異於當年撐著小木船打了千年魚獲的霓虹漁民，第一次在海上看到黑色鋼鐵巨艦駛入港口。
「黃姐，保真嗎？」他發了條語音。
黃從英回復他。
「李總牛逼嗎。」
然後又來了一句。
「夠不夠打先鋒科技？」
張小張想起了之前黃從英總是對他吹噓李昴有多牛，他都沒當回事。
現在他必須得承認，沒有那麼多的傻子，特別是做到了黃姐這個位置的時候——
當有人如此堅定不移的支持什麼的時候，哪怕聽著再怎麼不靠譜，你也得考慮一下，萬一呢？
「牛逼，夠打十個！」
他又問道。
「這視頻能發嗎？」
「隨便發！」
…………
張小張又拉出了團隊收集的李昴本人的全部資料，重新審視起整個事件的全部始末——
把這一切建立在都是真實的基礎上去剝絲抽繭的看。
22歲，畢業大病一場。
23歲，以個人實力折服金瀚高層，出任技術副總。
之後臨危赴命，扛鼎江城智慧體育館總負責人。
只用了業內看來不可能的一個月，就完成體育館包括AR在內的一系列項目任務。
先鋒科技入場摘桃子，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帶著資本的傲慢直接將其開除。
但開除後，根本無人可以對其留下的技術進行任何改動。
哪怕僅僅是刪除，也無法做到在不影響項目進度的情況下進行。
資本不懂技術，而懂技術的人，一定不敢向資本說得這麼明白！
他分析到這裡，看向了李昴唯一一張流傳出來的照片，那個有些模糊不清的清冷身影。
正站在大廈的玻璃牆窗前，俯瞰江城的天際線，身旁的茶几上放著黑白分明的棋盤。
張小張逐漸明白了一切。
體育館的AR事件，可能是這位驚世駭俗的天才，對先鋒科技的一場有預謀的圍剿和報復。
表面上看，先鋒科技如火如荼，但其實已經是烈火烹油。
這位天才站在他們無法觸及的高處，冷漠的執棋落子。
直到關鍵時刻，打出致命的殺招。
他們已經在劫難逃。
復盤完這一切後，張小張只覺得背後冷汗淋漓，又有些說不出的暢快。
兩個小時後。
他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人生中第一次在沒有塵埃落定前站了隊。
直接以這段視頻為重點，發了一個視頻。
其中還包括了他對李昴的部分猜測。
但他沒有說自己猜測的李昴有故意算計先鋒科技嫌疑的那部分。
而是將他視為一個被資本迫害，從而發出驚天反擊的天才。
這種開除開到大動脈的故事，人人都喜歡聽。
如果加上被前東家看不起，現在龍王歸來的橋段，那就更受歡迎了。
「@寬爺，這把十年陽壽我跟你賭了，寰宇和平科技註定要成為世界巨頭！」
「我要和你賭的不只是陽壽，而是一個時代！」
光是這個標題就瞬間引爆了話題。
「燃！」
「寬爺，這還不應戰你就是孫子！」
「張小張收了寰宇和平科技多少錢？！」
「標題都這麼燃，讓我看看視頻有多勁爆。」
…………
寬爺那邊還在吹著空調刷視頻，聽到團隊成員匯報張小張和他對著幹的時候，還有些不以為意。
這很正常，他習慣了。
但當看到張小張如此旗幟鮮明的激烈對抗態度，他有些驚了。
臥槽你來真的？！
他趕忙打開視頻，看看怎麼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