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起一支神豪香菸，看著裊裊白煙升起。
精神力迅速恢復。
李昴看著上杉瞳表示忠誠的下跪動作。
顯然她的資料庫里還保留著前身的一部分本能和記憶。
他突然想到，如果真有敵人，好不容易剖開她的大腦，擊碎她的核心晶體。
最後卻發現裡面是一個菸頭，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
是會感到惶恐還是荒謬？
另外這十九道編輯現實的手術，能否對普通人類使用？
普通人類的身體或許可以這麼改造，但估計做不到上杉瞳這麼的徹底。
而且存在非常不可控的風險。
畢竟上杉瞳的意識是從無到有創造出來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上畫畫。
而改造人類，就是在已經畫好的畫上，再進行二次創作。
一個搞不好，就偏離了原本的預想，變成邪典之作了。
「先生，您的偉力讓我再次感到了自身的渺小，現在它是無機生命，還是有機生命？」
思考者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
李昴將菸頭熄滅收起來，站起了身披上外套。
「我稱她為【死亡天使】。」
他對上杉瞳下達了命令。
「你的任務是去石城，按照優先級保護我的親友。」
話音落下，上杉瞳站起身，有些冷清的聲音響起。
「是。」
李昴走出大廈，看到上杉瞳消失在了街邊。
武器方面，他用之前給戰衣配的唐直刀重塑了一下。
又不是打星球大戰，完全夠用了。
飯都沒吃，他直接開車回了江天君璽。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
是該讓桑芷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了。
…………
有些眼睛發酸的絲線，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面前放著報告的紙，但半天沒有憋出一個字。
「嗡——」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這個手機只有李昴能打進來。
「我是絲線。」他說。
但那頭並不是李昴的聲音，而是一個有些陌生的清冷女聲。
「我知道。」
絲線沉默了一下，其他重要人物的話，他會想是不是對方出了什麼事。
但這位不一樣，他只會想到這必然是李昴給的號碼讓她打的。
「你是誰。」他問。
「我是寰宇和平科技公司的S型人工生命體，我的造物主為我取名【死亡天使】，你也可以叫我在資料庫里的代號，S1。」
那邊平靜的開口說道，話語讓絲線有些頭皮發麻。
「或者，你還可以叫此身生前的名字。」
「上杉瞳。」
「我的任務是前往石城，需要你的協助。」
「……」
絲線張了張嘴，感覺自己是不是已經焦慮暈了，現在是在夢裡。
但漸漸地，他開始意識到了一切。
「你在哪。」他說。
那邊沒有回答，而是掛斷了電話。
接著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
絲線右眼一跳，噌地站起來。
他們都是有特殊規定的，根本不可能有人這樣敲自己的門。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那個清冷的聲音。
「開門。」
一時間絲線有點懷疑人生，自己是在江城的基地吧？
他謹慎的打開門。
就看到一個穿著JK裝束的黑長直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唐直刀。
只見她背後的走廊里，安安靜靜的躺著十幾個國安成員。
睡得十分安詳。
看外表這正是白天被李昴『喚醒』的那個人。
但這科學嗎？
這合理嗎？
半天而已，李昴對她幹什麼了？！
幽幽的藍色光芒在她眼中升起，絲線不知道眼前這東西是什麼，但肯定不是人類。
他開始有點害怕了。
不是害怕這個女人，也不是害怕李昴。
而是在想，是不是地球要招災了。
外星人入侵還是異世界入侵？
不然怎麼來的李昴這麼逆天的存在。
而後又聽到眼前的女人說。
「無害睡眠16位人員，以避免無效溝通。確認身份，絲線，真名魯——」
「好了，收了神通吧！」絲線忙說道。
草，老子還能有點秘密嗎。
再說你那叫睡眠？
那在我們這叫他媽的昏迷！
………………
兩天後，石城。
夜晚。
秋日的風開始帶著寒意，路面上大片的掉落下枯黃的樹葉。
幾個本地石城高中的學生，趁著夜色來到附近一處大排檔聚餐。
紅色的炭被風一吹，落下燒烤的油點起明火。
煙味和酒氣混雜在一起，孜然和麻辣的香味饞得人直流口水。
李佳悄悄地抬頭看向旁邊一個長相秀氣戴著眼鏡的男生，斯斯文文的。
這是最近剛來的轉校生，名字叫宋一文。
她同桌不知道怎麼轉學了，所以對方剛好成了她的新同桌。
喝了口菠蘿啤，她面龐微微發紅，看了眼時間，有些依依不捨的說道。
「我得回家了，你們先吃吧。」
「都沒帶手機，不安全，我送你吧。」
宋一文主動開口道，聞言眾人不禁起鬨起來。
李佳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
夜色朦朧，秋風吹起兩人的校服衣擺。
走過寂靜的小路，李佳的臉色有些發紅，心跳的很快。
宋一文真的對她很溫柔，而且還是那種獨一無二的溫柔，對別人他一點都不上心。
加上人長得也好看，學習也好。
這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李佳。」
這時候宋一文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李佳臉色發紅，停下腳步看向他。
「幹嘛啊。」
迎面是一塊白色毛巾，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
「深呼吸，有點頭暈是正常的。」她聽到宋一文的聲音。
李佳想要掙扎，下意識的吸了口氣。
暈暈乎乎的，只看到宋一文眼鏡下面，露出了一雙狐狸一樣細長的眼睛。
兩眼一翻，徹底昏迷過去。
李昴的堂妹，輕輕鬆鬆拿下。
宋一文扶著李佳走到小巷子裡，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但響了幾下都沒人接，他微微皺眉，感到了隱隱的不對勁。
毫不猶豫的直接扔下李佳拔腿就跑。
他是帝國最精銳的間諜，不是消耗品死士。
誰跟這幫國安的玩命啊。
他一邊瘋狂的加速跑，冷靜的環顧四周，心裡有些發沉。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正好附近就有一處他準備好的臨時安全屋。
迅速衝進去後，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行李箱，裡面放著一把手槍和幾十發子彈。
心裡稍稍有了一點安全感。
據他所知，就算是國安的配槍也比較一般。
他對自己的槍法很有自信，再不濟還能劫持人質。
呵，他們太大意了，也太小看自己了。
拿到了槍，現在除非對面來個星際戰士，否則他有信心跑掉。
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跑出了臨時安全屋，開了一輛準備好的汽車，向著退路的方向瘋狂逃竄。
只是開出很久，他都沒聽到追擊的動靜。
這什麼情況？
他內心越來越焦躁不安。
這時只見漆黑的夜色下，隱蔽的道路空無一人。
大燈隱隱地照出了遠方路中間，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隨著車子逼近，他的瞳孔一縮，竟然看到了已經死掉的同僚上杉瞳。
此刻對方穿著一身黑色JK，紅色系帶，手裡拿著一把直刀，秋風吹動她黑長的頭髮。
兩隻眼睛冒著隱約的藍色微光。
正直視著他，冷如幽靈。
宋一文沉住氣，重心壓低，猛踩油門。
去你媽的裝神弄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