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用盡全力，如同離群的孤狼那樣的跑。
劇烈地喘息聲中，小野正雄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那個女人太恐怖了。
他開始回想起岩崎英介給他的報告。
那份可笑的報告，居然不僅沒說謊，還太保守了。
所以這一切的源頭……
都是龍國那個寰宇和平科技！
他眼底的恐懼開始消散，因為更大的貪婪涌了上來。
區區一個公司而已。
這樣的力量，如果掌握在他的手裡。
他就能凌駕於一切之上！
那個女人，是上杉家的上杉瞳。
只要用他的家人威脅，她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就範。
至於龍國那個公司，只要用合作邀請的名義讓他們到霓虹來。
到時候掌握了這種力量，就算是阿美利加……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狂奔下山。
他不知道跑出了多遠，有些疲憊了，腳步漸漸慢下來。
周圍空無一人。
只有窸窸窣窣的櫻樹林。
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感覺背後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跟著。
他下意識的側過身，一道如冷月般的刀光將他的一條手臂斬落。
鮮紅的血液瞬間從切開的血管中激射出去，像是漏水的管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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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慘叫一聲，看到背後一個恐怖如鬼的老人。
此時氣喘吁吁地手持利刃，脫出的上衣因緊實的腰封垂落在腿邊。
赤膊露出了不像是老人的精壯身體，正一臉猙獰的看向他。
上杉大五郎！
十分鐘後。
當上杉泉氣喘吁吁的到來時。
只看到爺爺渾身鮮血的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
渾身好像藏在陰影中。
他腳下正踩著一具不能稱之為屍體的東西。
「泉，我心愿已了。」
他緩緩地開口，好像失去了朝氣，有些暮氣沉沉似的。
「我有些累了。」
這話讓泉微微有些鼻頭髮酸，爺爺也有六十多歲了。
「爺爺，您別放棄人生……」
「孩子你說什麼傻話。」
上杉大五郎站起身，從陰影中露出精壯的身軀，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我只是說，我有些累了，又沒說我要死了。」
「我才六十歲，還有幾十年可以侍奉神皇。」
上杉泉愣愣的看到爺爺穿上了染血的衣衫，眼裡好像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熊熊火焰。
「今晚還有很多事要做。」
「神皇陛下，在看著我們。」
………………
山腰上的虛空之中。
李昴伸出無形之手，下一刻幾個罪孽深重的官員，毫無徵兆的倒地不起。
他們的精神意識被從身軀中抽離。
這是李昴一直都想試試的實驗。
他使用腦機收割精神力是相當克制的。
所以他至今不清楚，如果將人類的精神力全部抽離。
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直接死亡，還是腦死亡，或者是別的可能性。
他安靜的觀察那些人的身體。
發現他們精神力離開身體後，身軀沒有立刻死亡。
只是被他抽離的精神力出現了變化。
一團團駁雜精神力仿佛是烏黑的靈體，在他精神干涉織就的手中，有意識地飄動。
時不時從中露出一張仿佛被灼燒一般的痛苦的臉龐。
好像還有一點攻擊性。
只是對他的精神干涉強度來說，連撓癢都算不上。
這算是傳統意義上的【靈魂】嗎？
在精神感知中，他們的意識開始變得越來越單薄。
李昴將他們放置進了神豪香菸。
似乎好了一些，但依舊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消亡。
他又做了幾組不同的對照實驗。
可知一：人類的精神意識，一旦離開身體就會迅速消散。
可知二：如果有特殊的載體，這種消散速度會減慢。
可知三：一旦意識消散，精神就會失去恢復力，變成一次性的精神力。
可知四：一旦人類被抽離的意識消散，身體會立刻死亡。相反只要意識不消散，身體始終會保持類似植物人的狀態，且不受空間限制。
得到了諸多實驗結果後，李昴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前三條還有些科學邏輯在裡面，第四條就過於玄學了。
意識離開身體，哪怕是相隔很遠，只要不消散，身體也會保持活性。
目前的實驗結果來看，哪怕是隔著幾百公里也毫無影響。
所以身體是怎麼知道意識沒有消散的？
李昴感覺有點荒誕。
這簡直就像是一種超凡版本的量子糾纏。
或許空間的限制還是存在，只是他沒條件創造那麼遙遠的距離實驗。
隨著心念一動，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套之前設想的利用精神力的備選方案。
虛擬實境計劃。
將人類的意識上傳到伺服器中，實現在虛擬世界中遨遊，是無數人幻想過的未來。
李昴如今的能力，已經完全足夠創造出這種技術。
但那是基於科學上的表意識上傳。
從物質層面，製造出複雜無比的機械，把人類的表意識投放到無窮的數據世界中。
對人類來說是一種變革，但對他沒有絲毫的意義。
他要做的是超凡意義上的意識上傳。
大腦的表意識只是一種物質腦波，精神意識就好比人類的靈魂。
前者哪怕做的再逼真，依然好比坐在電腦屏幕前打遊戲。
後者才是等同於真正的活在了另一個虛擬的世界。
之前雖然沒有做過相關的實驗，但是出于謹慎的本能，他沒有將這個方案拿出來。
但現在理解了更多關於靈魂精神的本質，他覺得可以舊事重提。
剝離一個人的精神意識，意識會迅速消散。
這不是毫無辦法的。
他從口袋裡取出了有些時間沒研究過的東西。
神豪的錢包。
漆黑的不知名皮革材質，摸起來有些高級的柔軟感。
到底是能裝多少東西，他至今沒有試出來。
如果說人類的靈魂，能被定義為一種貨幣呢。
神豪錢包的特性能否維持住意識的磨損消耗？
於是他給上杉瞳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
推進霓虹，至少是霓虹地方立法，將靈魂作為一種流通貨幣。
在別的地方，這立法有點太離譜了。
但是在霓虹這種，教派盛行，神秘學與中二並存的國家。
甚至有著做梅乾飯團必須用指定地區梅乾的法律。
比起來這靈魂法令有點稀鬆平常。
只會被當成是一種限定或者特典法律玩笑。
李昴覺得以後甚至可以直接在霓虹推進一種法令，實行以物易物，將物品視為某種形式上的法定貨幣。
這樣神豪錢包就解除了限制，能夠成為真正的空間裝備了。
不過這一切也不用操之過急。
「思考者，把這條記下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