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臨的第一日,擊毀了天上的大月亮。
第二日,祂摧毀了納吉斯的舊秩序。
第三日,地上善良的人與獸得到了賜福。
到了第四日,神的軍隊對整個納吉斯全境發動了聖戰。
自由軍團仿佛燃燒著藍色火焰,將星火帶向了四面八方。
任何獸人的軍隊,在這股力量面前,都如螳臂當車。
毫無意外的,到了第五日。
納吉斯的12座大小城市,都已經臣服在了神皇的腳下。
周圍與納吉斯相當的幾大鄰國,以為能占到便宜的貴族軍隊也全軍覆沒。
貴族們的頭顱被堆起來成了一座小塔,矗立在邊境。
一時諸國為之震駭。
紛紛撤出了納吉斯的領土,並且派出使節,向弗立登的新王送去了國書。
同時也向東大陸的幾大帝國發去了緊急傳訊。
…………
第六日,是個霧氣蒙蒙的陰天。
草地上有濕漉漉的水珠,城市正在進行著熱火朝天的建設。
這裡會建立起一座市醫院。
牆壁上掛著巨大的橫幅,寫著『為了神皇陛下』。
狗人族的普通獸人帕克,穿著一件統一發放的綠色馬甲,頭頂著藤編的安全帽。
帽子上印著納吉斯土建集團的字樣。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集團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是為神皇效力。
才短短几天時間,上面換了新天了。
不過作為平頭百姓,是獸人貴族們在上面還是人類貴族在上面,本來就沒有太大區別。
他只想賺錢,不讓家裡孩子餓著。
有餘力的話,能給鄉下的父母寄點錢。
奮力一抬,將重達兩百公斤的沙袋扛上了肩頭。
「再來一袋!」他高聲喊道。
而後又一袋兩百公斤放了上去。
他呼哧呼哧的但腳步穩健的把沙袋扛到了指定位置。
「鐺鐺鐺!」
這時候鈴聲響了起來。
帕克感覺還沒有動幾下,怎麼休息鈴又響了。
他只好走到一處搭建好的工棚下,有幾個人類工人正在從桶里舀水。
帕克接過一杯水,痛飲一大口。
感到身上本來就沒有多少的疲憊感消失不見了。
他看了看工地上那口掛起來的大時鐘,這又休息半小時。
說是一天只讓干八小時,但實際上根本就干不夠那麼長時間。
不僅如此,工資日結,而且高的離譜。
比過去十六小時的時候還要高三倍。
聽監工說如果受傷還能得到免費治療。
想到這裡帕克對神皇的忠誠度不知不覺中又增加了。
就是可惜神皇陛下不招戰士,否則他狗頭人帕克,願意為陛下效死。
不為別的,只希望他兒子以後能長久的生活在神皇的庇護下。
至於獸人貴族老爺們……
假如他不知道神皇陛下賜予的生活,或許還有那一點點屬於種族的歸屬感。
但是誰讓他見過光明了呢。
現在只要聽到有獸人私下有非議的,他第一個舉報。
感謝自己是狗人族,耳朵夠靈,已經舉報了三個了。
這時候他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牛頭人,帶著一個牛頭亞人走向了招工處。
「這是我兒子凱爾,十八歲了……」
只是監工拿著一台機器照了一下,就拒絕了他們。
「檢測不通過,八歲孩子你敢說十八歲?」
那個牛頭人不滿的嚷嚷。
「你看這像是八歲嗎?」
帕克好奇的看了一眼,對八歲來說,那確實看著有點魁梧了。
但是神皇的東西是不會錯的。
「這才八歲,符合義務教育的年齡,你們要送他去城北的弗立登第一小學,而不是來工地!」
監工拍了拍桌子說道。
「免費的學校都不去!」
牛頭人尷尬的笑笑,帶著孩子灰溜溜的走了。
這樣的景象帕克也見怪不怪了。
多少獸人眼饞這份高工資,想讓家裡沒成年的孩子渾水摸魚進來上班。
…………
一大群騎著馬的獸人貴族來到弗立登城門前。
領頭的五國特使之首,女貓人多諾遠遠的就讓人下了馬。
她知道弗立登和其他地方的人類不一樣。
至少他們已經證明了,他們具備著覆滅五國的能力。
但獸人種是不會因此屈服的,這個世界是屬於獸人的世界。
這次的出使,他們的根本目標,是要拖延時間。
等到五國的求援到了,幾大帝國派出真正強大的獸人軍隊,甚至是王獸……
到時候弗立登的一切,都會土崩瓦解。
城門口只有兩個穿著藍色動力甲的自由軍團成員。
他們冷漠的看向了來者,在通訊頻道中確認了對方身份。
而後朝他們擺擺手,示意跟上。
牽著馬進入城內,就看到數量巨大的工人,正在大興土木。
多諾微微皺眉,這是在造防禦工事嗎。
眾議院如今和過去有了不小的變化,圍牆被全部拆除。
十個藍色的自由軍團戰士駐守在四處。
讓多諾等人有些意外的是,沒有經過多麼嚴密的搜查。
甚至連他們隨身的武器都沒有卸下來,就被允許進去了。
隨著大門開啟,多諾走進了議院大廳。
就看到裡面已經和曾經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布局。
地上的金紅色奢華地毯不見了。
只有漆黑反光的大理石地板,冷硬嚴肅。
周圍一切多餘的裝飾都被拆除,擺設消失。
只有兩排落地的燈盞,還有一根根承重的巨大柱子。
只是從原本華麗的白玉石,變成了深紅色。
全部兩兩對齊,呈現出一種對稱的美感。
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整個空間變得異常安靜。
他們一行六人走進去,像是一隻老鼠進入了人類的房子一樣。
這裡像一座空曠的,屬於神明的宮殿。
風格迥異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國家的審美。
好像隱約間,能從中感受到一種天朝上國的無窮威嚴。
遠遠地,能夠看到在殿宇的盡頭。
中央區域有著一排階梯,階梯再上方,是至高無上的王座。
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一張鋪在上面的巨大白色狼皮。
那屬於狼人族赫赫有名的貴族戰士……
深吸一口氣,六人壓下心頭的思緒快步上前。
一個穿著漆黑衣服的年輕人類,從座椅的側後方走出來。
身旁跟著穿著黑白色修女服的女人,以及黑裙的蛇亞人。
李昴坐下來,順滑的白色狼皮從座椅上滑落一節,露出了一節扶手。
上面是金色的真龍雕塑。
他輕輕撫摸龍頭的細節,覺得史蒂文和黎旭,真是吃飽了沒事做。
居然花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他看向下方的六個獸人貴族,卻覺得有什麼不對。
是這麼回事啊。
「嗡——」
六個獸人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祂。
下一刻只覺得祂的身影變的無比高大。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與他們對視瞬間,好像化成了一柄利劍。
不是感覺!
因為劇烈地痛感一層層的衝擊而來,讓獸人們的眼眶中湧出了鮮紅的血液。
他們下意識的低下頭,一切驟然消失。
此刻只能看到高高台階上,那人的雙腳位置。
剛剛仿佛是幻覺一般。
但滾燙的血液落在冰冷地板上,絕非是假的。
一時間他們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們粗喘著氣,低頭面面相覷,但再無一人敢抬頭。
而後聽到了上首傳來了聲音,好像穿透了整個大殿。
「我不喜歡跪禮,但外化之民,安敢直視上君。」
這平淡的話語沒有什麼波動,但卻好像夾雜著無窮盡的威壓。
讓他們連呼吸都靜下來。
這一刻,自詡為見過世面的他們。
也不禁深深地感受到,獸人各大帝國極盡奢華之能事。
但在這種威嚴和排場面前,顯得如此相形見絀。
這絕不是什麼亂民之王,才有的雄主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