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街道的61號洋房。
陳青衣換上了一件復古的白色襯衫,戴上了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鏡,一副律政俏佳人的打扮。
正像一個女主人一樣,指揮著人將大包小包的家具拆包放置。
然後是各類現代化的全新家電。
這老洋房太老了,雖然在李昴的力量下變得無比乾淨。
但還需要安置一批家具家電,做一點簡單的修補。
這房子是李昴從一個賣國賊那裡弄來的。
以後會作為具體的工作據點。
李昴坐在一樓大廳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抬起右手,從手心的肌膚下,緩緩飛出了一個金色的胸針。
思考者胸針一直被他隨身攜帶著。
輕輕摩挲在手中,感受到冰涼的質感。
他卻感受不到螺絲的氣息。
其實他可以用胸針為基礎,再製造一個智能出來。
但這麼做就等同於抹殺掉了螺絲。
所以這個想法只在他腦海中過了一瞬間就被排除了。
雖說一開始他是將螺絲當做工具的,甚至處處提防他。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收起了胸針,微微閉上眼睛。
腦海中整理起了從露西那得到的黃金族的鍛鍊方法。
黃金族的族群體質上限達到了三百點。
按照之前獸人族經驗,如果使用黃金族的鍛鍊法,他可以很快將體質推到300。
但他有一個想法。
獸人族的鍛鍊法,或者黃金族的鍛鍊法,都是他們一代代族人根據自身情況創造出來的。
自己為什麼不能創造出屬於他的特殊鍛鍊法。
之前他就嘗試過用精神力解析創造高階鍛鍊法,只是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但是現在仔細想想,或許是一直以來走錯了路。
畢竟鍛鍊法鍛鍊的是體質。
體質超凡誕生的物質能,一定是研究特殊鍛鍊法的關鍵。
直到工人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閉著眼睛的李昴,聽到了陳青衣坐到他對面,正撐著下巴看向他。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不是想和我同居。」她說。
李昴睜開眼,對這個女人突如其來的的雷霆言論一言未發。
陳青衣撩了撩自己的髮絲。
「其實你可以直說的嘛。」
「不然你怎麼不叫桑芷來?」
「就算是桑芷沒有一起回來,總不至於就我特殊,其他一起回來的人一個都沒有吧?」
她還在那頭頭是道的分析,看起來研究這件事已經好幾天了。
「但是你看,都好久了,現在還是就我們倆。」
「難不成他們都叛變了?」
很有道理的樣子,她已經自己說服自己了。
李昴只是平靜的看向她。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只是不確定,我到底回來沒回來。」
陳青衣不明白。
「什麼意思?」
「假如我沒回來,而這個世界又是重生回幾十年前的時間線。」
「那麼他們貿然接觸我,會不會導致時間線變化。」
「帝皇……還會如期誕生嗎。」
李昴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動,但每一個字都好像在鄙視陳青衣的智慧。
「所以只有完全想不到這一點的你,會在回來以後的第一時間,產生立刻來找我的想法。」
陳青衣啞口無言,甚至有些無地自容。
「是是這樣嗎……」
「我我那是忠啊!」
但是一想到她竟然可能差點導致帝皇誕生的時間線變動,她就忍不住後怕。
更重要的是,影響到李昴本人怎麼辦。
幸好李昴一起回來了。
真是太好了。
不然她就是人類的罪人啊。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白皙的腳趾頭扣在涼拖里,左右搖擺著踢來踢去。
一時間客廳中一片安靜。
只有李昴翻起筆記本的聲音。
他在上面用蘊含著大量訊息的特殊字符設計著鍛鍊法。
因為沒有任何一種語言能夠詮釋他腦子裡的信息量。
所以沒辦法,只好自創了一種特殊的文字。
其實也不能說是自創,而是精神力將信息壓縮打包後,在現實世界的自然顯化。
說起來這得感謝當初的霓虹人為他打開了思路。
他曾經就在他們那做過這種實驗。
現在他有兩條並行的設計路線。
一個是純粹的鍛鍊法。
就是在黃金族和獸人族鍛鍊法的基礎上,創造出能鍛鍊到更高上限的辦法。
另一條路線,是研究蟲神到底怎麼從族群那裡吸收到物質能的。
沒有理由它可以,而自己做不到。
就像是精神力可以收割一樣,人類的體質未必不能。
「叮鈴。」
此刻大門外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去開門。」李昴頭也不抬的說。
「奧。」陳青衣起身有些悶悶不樂。
不是對李昴生氣,而是對自己的無腦感到生氣。
她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差點犯下彌天大罪。
甚至只要想到那個可能性,就覺得要渾身發抖了。
任何一個帝國人,都無法想像沒有帝皇的人類未來。
感受到陳青衣的心情變化。
李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陽光正好從外面照了一縷到他的身上。
漆黑的頭髮像覆蓋上了金色的挑染,他的眸子微抬起。
看著她有些蔫巴巴的難過背影。
或許這麼說,她能夠上進一些吧。
而且……陳青衣啊。
陳青衣……
只有你會任何時候都不顧一切的來找我啊。
所以是誰告訴你,我不想和你同居的。
那79點的好感度已經卡了很久了。
但只是卡點了,不代表陳青衣的真實好感度只是79。
就像是兩人還沒有結婚,但是什麼都做過了,那就始終不算夫妻。
…………
陳青衣打開門。
就看到了絲線和莊簡,她頓時來了精神。
「嚯,這不老魯嗎。」
絲線嘴角一抽,這哪來的自來熟,還一口叫破了自己的姓氏。
只是你這保密條例,到底學沒學啊。
她是靈能者嗎?
不像。
和李昴相比,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應該是部門裡打雜的,或者實習的。
畢竟這麼一個部門,總有屬於他們的上下結構。
「我是絲線,來找李先生。」絲線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說道。
聞言陳青衣的話噎住了,她回過神來,明白了。
這魯大炮是土著大炮啊。
於是她笑了,眼睛下面生起兩個小臥蠶。
「懂了,是這麼回事啊。」
然後她輕輕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瞬間。
莊簡毫無察覺,但絲線卻本能的感到了毛骨悚然。
全身的汗毛本能的豎直起來。
簡直像是曾經在雨林中被漆黑的槍口指著一樣的感覺。
「轟!」
伴隨著音爆聲驟然炸起。
空氣的波紋震盪,衝擊的兩人的臉龐變形。
陳青衣的手指點在了兩人身側。
白皙的指尖,變得血紅一片。
有溫熱的血液,濺灑在了絲線的臉龐上。
接著隨著一聲慘叫。
一個透明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
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肩頭,扎出了一個鮮紅的血洞。
絲線立刻清醒過來,他被人跟蹤了!
還是一個能隱身的人!
不過,剛剛沒看錯的話,這個女人用血肉之軀打出了音爆?!
這就是……靈能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