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楚外恢復了正常的教學。
「叮鈴鈴——」
早讀課結束，葉舟鴻抱起物理書和筆袋，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眼黑板。
自從昨晚看了英、化、地三科的成績，他就一直提心弔膽的。
畢竟楚外老師的改卷速度恐怖如斯，任何一個課間都有可能帶來全科的成績單。
今早的第一節課，偏偏還是物理……
創新班只有語文、數學、英語在本班教室上課。物理、歷史和其他賦分科目，都要根據選科走班。
葉舟鴻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倒霉……
他記得，周稚瑜上學期提過，一班的物理課在本班上，選歷史的同學才需要去別的教室。
但這學期卻反了過來，理科生要到5樓的空教室去上課。
這裡平時都作為考場使用，桌椅按考場標準擺成五列六行，間距比普通教室寬了許多。
反正是單人單桌，連和周稚瑜坐同桌的機會都沒了。
而且周玄天、雲慕卿他們選的是歷史，他在1班也沒有太多熟人。
於是葉舟鴻索性坐到黑板前，第二排的位置。
……
「叮鈴鈴——」
何老師踩著上課鈴進來。
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老師，頭髮在腦後挽成髮髻，手裡抱著一摞物理試卷。她把卷子在講台上磕齊，抬頭看了一眼教室。
「試卷都拿出來，今天重點講期中考試最後兩道大題。」
何老師的課算不上難懂，只是聲音幾乎沒有起伏，聽久了讓人犯困。
( ￣∇￣ ；)ゞ
葉舟鴻撐著下巴聽了一會兒，注意力開始往窗外飄。
今天已經是11月17日了，陽光不像盛夏那般猛烈，變成了柔和的暖金色光線。
這樣的天氣，坐在教室里聽物理，實在很考驗意志力。
突然！
「最後一題，帶電粒子在有界磁場中的運動。重點班，甚至連你們創新班，有很多同學都沒解出來。」
何老師終於提到最後一道大題。
葉舟鴻立刻坐直，想聽聽這道可惡的題究竟怎麼解，還有……
自己寫的那些公式，到底能蹭到多少分？
「其實題目本身不算太難，平時講過的辦法都能用，難點在邊界條件。」
何老師在黑板上畫出圖像，把題目給的數據標在旁邊。
「不過洛倫茲力和向心力的關係寫對、基礎公式列對，步驟分多少能拿到一點。」
穩辣，全部都穩辣！
不枉葉舟鴻的努力，最後把能想到的基礎公式全都套了上去。
……
周四和周五就這樣過去了。
語數英物化地，幾乎每門課都在評講期中試卷的難題。
對於學生們來說，一直在「原來這裡還能這樣算」和「這題我怎麼會錯」之間來回切換，其實還是挺折磨的。
當然，最折磨人的還是周五上午的數學課。
「期中考的成績和年級排名，本周末會在班群公布。」
王知遠在講完最後一道題後，把粉筆扔回盒子裡。
「還有，周日班會課後要換座位。辛苦兩位班長，班會課前排好新的座位表。」
教室里立刻有了動靜。
有人拿出計算器重新估分，有人在消化考卷上的難題，還有人在試圖「賄賂」謝若晴……
葉舟鴻盯著右前方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這次進步了，可創新班裡的每個人也都在進步。
年級二十五能不能守住？
保送班的四十個名額，自己能不能擠進去？
下學期，他還能不能繼續和周稚瑜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
「緊張嗎？」
周稚瑜不知何時轉過頭來。
見他一副出神的樣子，忍不住用氣聲逗他。
「還、還行……」
葉舟鴻被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假裝看題。
……
下午的二外課結束，兩人沒急著收拾書包。
「走吧。」周稚瑜合上日語課本，「王老師說，學生會的活動室在綜合樓5樓。」
「這么正式？我還是第一次去呢。」
葉舟鴻拿上課本，跟在她身後走出教室。
綜合樓五樓比下面幾層安靜許多。走廊盡頭有一扇木門，門上貼著「學生會活動室」的牌子。
周稚瑜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很快有人應聲。
「請進。」
是王書寧老師的聲音。
她是學生會的指導老師，負責學生會日常管理與大型年級活動。
活動室不算大，布置得很像行政樓的小會議室。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長會議桌，牆邊立著文件櫃，白板上寫著本學期的活動安排。
另一面軟木板釘滿了照片，有籃球賽、校園歌手大賽、迎新晚會，還有去年的校運會。
葉舟鴻和周稚瑜同為i人，進門後默契地挑了靠牆的位置坐下。
沒過多久，其他成員也陸續到齊。
王書寧看了一眼時間，合上活動室的門。
「應高靜主任的提議，我們學習部將承辦下周的高二年級大會。」
她坐到會議桌前方，打開電腦。
「今天不耽誤大家太多時間，只講三件事——」
「第一，期中考試的整體情況；第二，年級大會的安排；第三，咱們學習部的分工合作。」
投影亮起，一張成績分析圖出現在白板上。
「這次考試，成績分化的程度比較嚴重。年級前段的學生整體保持穩定。中間段里，出現了幾名進步比較明顯的同學。」
「但是，後段學生的情況不太理想。成績停滯和下滑的人數，都比上次多。」
王書寧把PPT翻到下一頁。
「成績有差距很正常，但狀態鬆散、時間利用率低，最後只會讓差距越拉越大。」
「下周的年級大會，重點就講這個。具體內容，交給部長講解。」
王書寧把遙控器遞給白秋。
白秋是來自高三（1）班的學姐，長相清秀端正，總給人「成熟可靠大姐姐」的感覺。
「本次高二年級大會的主題，是『調整學習節奏，縮小成績分化』。」
她先講大會流程，再說明各個環節需要做的準備工作。
副部長梁越川接過名單，繼續安排具體任務。
這位學長同樣來自高三（1）班，頭髮總是剪得很短，平時存在感比較低。
「學生代表的人選，就由張三負責。李四，你寫完發言稿後，交給白部長審核……最後，是PPT製作。」
梁越川抬頭，看向角落的方向。
「葉舟鴻、周稚瑜，你們上次配合得不錯，這次還是由你們負責。」
唉……
葉舟鴻早有預感，但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
會議開了半個多小時。
等兩人回到1班教室，裡面已經空了。黑板擦得乾乾淨淨，看來連值日生都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早知道就不加學生會了！
葉舟鴻氣憤地把周末作業塞進書包。
天已經快黑了……
兩人一起下樓，往校門口的公交車站走去。
夕陽沉在城市的樓群間，玻璃窗映著絢麗的橘紅，連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橘色海洋。
微微眯起眼望去，川流不息的車流尾燈晃動，恰似海面翻湧的赤色波浪。
葉舟鴻走在周稚瑜身側，肩膀只隔了幾厘米的距離。
明明已經這麼近了，卻又好像還是那麼遠……
越臨近保送考，他就越緊張。
機會只有這一次。
不知道下個學期，還有機會和她一起看夕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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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臨時有事外出，更新遲到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