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回到小院,顧萬全便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屋子裡閉關。
而蘇意則對著下課回來的三人眉飛色舞的訴說自己揮毫潑墨,震驚內門的英雄壯舉。
引的聽的入迷的蕭天連連驚嘆,讓蕭天對蘇意更加的崇拜,如臨其境般感受到蘇師兄在一眾內門弟子面前,宛如文曲星下凡般的場景。
一直想要人前顯聖的蕭天,這一刻無比渴望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像蘇師兄一般每天都能出盡風頭。
而殷朝歌與釋不然兩人則看向顧萬全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顧師兄可是又有所感悟了?」釋不然扭頭看向蘇意腰間的且慢劍開口問道。
蘇意故作毫不在意的說道:「啊,這個啊,我從落霞內景之中帶回了劍仙傳承,送給萬全,大概是從傳承中領悟到了什麼吧!」
「什麼!」
蘇師兄竟然能從落霞內景中獲得劍仙傳承,而且還隨手贈予了顧萬全?
那可是仙人的傳承啊!
只要接受傳承,就能成為仙人!
蘇師兄竟然轉手送人了!
這一舉動頓時讓殷朝歌三人震驚不已。
蘇意則深沉的開口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哪怕是劍仙傳承,並不適合我的道,我也不願毀道重修!」
雖然表面上深沉,其實為了能夠繼承劍仙傳承,蘇意差點化身吉吉國王。
但劍仙的劍意根本不鳥蘇意一點,蘇意也沒什麼辦法。
「要是我得了劍仙傳承,我肯定經受不住這樣的誘惑!」蕭天驚嘆說道。
「師兄求道之心堅固,不然平生僅見!」釋不然朝著蘇意開口讚嘆道。
而一身黑衣的殷朝歌則死死咬著嘴唇,看向顧萬全的房間。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顧萬全接受了劍仙傳承,閉關悟道。
在外門時,顧萬全悟道出門之時,那萬劍齊鳴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劍光沖天,談笑間連續破境,煌煌劍威甚至壓得殷朝歌不敢與其對視!
而如今顧萬全再次閉關,想必再次出關之時,實力將會再次大幅度超越自己!
難道自己永遠無法追上顧萬全的腳步了?
殷朝歌雙手緊握,又開始拼命壓力自己。
突然殷朝歌腦袋被敲了一下,殷朝歌茫然的看向蘇意。
看著未來魔尊此刻一臉茫然的樣子,蘇意咳嗽了一聲問道:「朝歌在想什麼?」
「沒有,沒在想什麼!」殷朝歌悶悶的回答道。
「是不是在想,等萬全再次出關之時,你們之間的鴻溝會拉到一個你看不見的地步?」
「....」殷朝歌沒有回答,但臉上苦悶的表情卻已經出賣了自己。
這位未來的魔尊除了整天傲著一張臭臉,還不喜歡說話。
接觸一段時間之後,蘇意才發現,這位魔尊性格如此,而且非常喜歡壓力自己,極容易陷入自我精神內耗中,從而鑽進死胡同里。
這可不行啊,時間浪費在自怨自艾裡面,怪不得後世拼上命也不過是壓制住顧萬全,還要藉助釋不然聯手,才擊殺顧萬全。
天資可以,心性不行!
作為自己十年之後安全活著的保障,蘇意不允許未來的啞巴魔尊一味的只知道拼命。
殷朝歌渾身一震,看向蘇意那雙帶著笑意的桃花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想起當初在外門中那夜的窘境,殷朝歌連忙搖頭說道:「師兄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不用去你的房間!」
嘿,這小子聰明了嘿,竟然知道避免被刷好感度!
蘇意也不在乎一把拉著殷朝歌,朝著釋不然兩人開口說道:「晚飯我放廚房了,我帶朝歌去修行,要很晚才回來!」
聽到蘇意的話,蕭天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誰不想急頭白臉的要一頓蘇意的經驗呢?
我是說修行的經驗。
「真好啊,殷師兄被蘇哥單獨拉出去開小灶!」蕭天羨慕的說道。
「蘇師兄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嗎?」釋不然看了一眼離開的蘇意,反而好奇的開口問道。
聽到釋不然對蘇師兄的質疑,蕭天立刻一臉嚴肅的開口說道:「師兄不知,我是體修,但蘇師兄三言兩句之間便能幫我點醒未來的道。」
在如今蕭天眼中,蘇意與無所不能畫上了等號。
「如果師兄不信,等他與殷師兄回來之後,師兄也可以向蘇師兄請教解惑!」蕭天認真的開口說道。
我嗎?
釋不然愣了一下,隨後看著蕭天信心滿滿的樣子,悲天憫人的臉上多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自己拜入落霞峰這幾個月里,比起自己前十幾年過的都要精彩。
原本以為自己要青燈古佛一輩子的釋不然,此刻成為道家內門弟子,本就充滿了戲劇性。
但自己卻又有著不得不繼續往上攀爬的理由。
雖然方丈與師父們都寬慰自己,自己不過是在道門中忍辱負重,佛祖不會怪釋不然。
畢竟資質極佳且沒有修行過的釋不然,是天然臥底到落霞仙宗的好苗子。
但面對與佛經截然相反的道經,每次誦讀起來,釋不然都感覺痛苦萬分。
自己好像在背棄自己的信仰,也背棄了自己來到這裡的初衷。
原本是寺廟中最具天分的佛家弟子,卻為了竊取落霞重寶,佛門再次偉大復興。
這樣沉重的擔子就壓在了釋不然的肩頭。
釋不然手中的串珠越轉越快,心中的阿彌陀佛越念越輕。
一邊是大義,一邊是自己,這種無法被稀釋掉的痛苦讓來到這裡的釋不然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
很清楚自己背負著什麼的釋不然心中低聲催眠自己:
「佛門會因為復興讚揚我,佛祖也會因為我的忍辱負重而寬恕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義!」
越是這樣想,越是這樣安慰自己,釋不然反而愈發的煎熬,因為他知道:「漫天佛祖菩薩都能夠寬恕自己,但他心中的佛卻時時刻刻都在審判著他!」
「蘇意幫不了我,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能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