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的豪言壯語,讓兩方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聲閹狗,讓魏忠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而當著面要被冊封成太監的蘇意,更是把臉都丟盡了。
還得是人老成精的魏忠臉色恢復的快,看向蘇意時,眼神不由得往下看了看,笑呵呵的說道:「我東西兩廠能夠有蘇仙師這樣的英年才俊,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蘇意瞬間感覺身下一涼,頓時有些不自然的夾緊了雙腿。
滾啊,別來沾邊,你蘇哥就算是去當模子哥,都不會去當太監!
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凌瑤腦袋上,罵罵咧咧的說道:「會說話嗎?誰會願意去當閹狗啊!」
蘇意的話音落下,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冰冷的目光盯上,疑惑的扭頭看去,魏忠此刻陰狠的看向自己。
養氣功夫極好的魏忠也被蘇意這句閹狗給罵到破防。
六皇女罵他閹狗,他還能忍,畢竟對方是家主,自己是家奴。
但出了皇宮,誰人見了自己不跪在地上喊一聲九千歲?
這些修行之人,目無王法,不通教化,怪不得被那些酸儒拼命的打壓!
明明身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但巍峨的氣勢卻如同排山倒海般朝著蘇意壓來,氣息收斂的極好,想要瞬間壓垮蘇意的神智。
但這股詭異的氣勢撲向蘇意的一瞬間,就被真霞子伸出拂塵擋了下來。
真霞子淡淡的看向魏忠說道:「千歲莫怪,山野修行的孩子,不通禮數,我等會好好管教!」
三十六洞天地位超然,不受人間律法管束,一心修行,不在乎人間功名利祿,所以真霞子雖然對人間皇權客氣,但也的確沒有怕的必要。
「好好好,咱家算是見識到了落霞仙宗的仙威了!」魏忠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對著真霞子冷嘲熱諷的說道。
隨後魏忠看向緊緊拉住蘇意衣角的凌瑤開口說道:「公主,皇爺說,既然您喜歡修道,那就好好修道,莫要再耍刁蠻性子!」
蘇意在一旁有了底氣的凌瑤冷哼了一聲:「哼!老傢伙管的真寬!」
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魏忠也不打算多停留,給凌瑤帶完話之後。
便對著真霞子拱手行禮說道:「真人,既然如此,咱家這就離開!」
真霞子微微躬身行禮,垂眸低眉,並未開口挽留。
走到哪裡都被前呼後擁的魏忠,此刻在落霞仙宗吃了一個掛落,養尊處優的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冷哼一聲轉身回到轎內,隨後在十幾位錦衣暗衛護送下離開。
看著那頂軟轎越來越遠,蘇意心頭突然升起一股緊迫感,而且無比的強烈,有種大禍臨頭的慌張感。
這種慌張感,是對於死亡的恐懼,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身死當場的恐懼!
蘇意明白,這是自己那個神話天賦在提醒著自己,自己現在處在一個殺身之禍當中!
而且這種感覺愈發的強烈,強烈到蘇意想要轉身逃跑!
但直覺卻又告訴蘇意,跑不掉!
這個死劫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反抗的!
自己只能默默的等死!
那種來自靈魂上的戰慄感,讓蘇意身體微微顫抖,看著準備離開的真霞子,蘇意已經快要僵化的大腦突然靈光一閃!
蘇意掙脫開凌瑤抓住自己的衣角凌瑤,直接來到真霞子面前快速說道:「掌教,弟子有要事稟告!」
真霞子看了一眼蘇意,剛想開口,隨後目光瞬間變的銳利,右手猛然舉起,朝著蘇意虛空抓去,周身法則流轉瞬間包裹住了蘇意。
「叮!」
一聲金屬交鳴之聲響起,蘇意感覺自己的眼睛被微風吹的眯了起來。
蘇意看著懸停在自己眉心三寸之處的細軟牛毛針,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隨後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充斥自己的心頭,原本緊張的心瞬間放鬆了下來。
神話天賦帶給自己的生死預知,正是來自於這根細軟牛毛針!
蘇意直覺到如果自己沒有攔住真霞子,真霞子也沒有攔住這根細軟牛毛針,自己絕對會直接身死當場!
真霞子冷哼了一聲,伸手捻住那根細軟牛毛針,朝著蘇意淡淡的說道:「現在知道,禍從口出是什麼意思了嗎?」
真霞子沒有說破這根細軟牛毛針的來歷,但蘇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根細軟牛毛針絕對來自那隻剛離開的閹狗!
「弟子受教,多謝掌教相救!」蘇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鄭重的對著真霞子開口感謝道。
這是自從蘇意穿越而來之後,第一次那麼直接的面對死亡,也是蘇意面對大修士根本無力反抗的一次。
自認為掌握了未來數十年故事線的情報,自己最次也是女帝座下第一走狗的蘇意,除了在面對故事線中的六位主角,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土著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心態。
這一次的生死之危,讓蘇意明白,如今不只是六位天驕還沒有成長起來,自己同樣還沒有成長起來。
在面對這個世界上其他大修士時,自己依舊如同螻蟻一般弱小!
看著認真向自己道謝的蘇意,真霞子很滿意。
畢竟,眼前的蘇意在以往真霞子的眼中,就是一純粹的問題兒童。
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一般。
偏偏什麼事情卻又都被他辦的漂漂亮亮的。
沒想到,今日吃了這麼個暗虧,這小子竟然瞬間明白了其中利害,並虛心接受自己的錯誤。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啊!
剛對蘇意的感覺有了些改觀,就聽到蘇意不忿的聲音罵罵咧咧的傳來:
「掌教,這閹狗竟然敢當您的面,取我性命,這不是打您臉嗎?不如我們殺進皇城,奪了那鳥位,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啊,你咬我幹嘛?.」
「廢話,你為什麼鼓動掌教奪我家天下?」
「嘿,要不是你,今天我也不會差點連命丟了!」
「誰讓你喊他閹狗的?」
「你不是也喊了?」
「怎麼,你爹也是皇帝?」
......
看著跟凌瑤吵吵鬧鬧的蘇意,真霞子面無表情的收回剛才的聯想,這小子就是性格惡劣的問題兒童!
真霞子有些頭疼的看著跟凌瑤吵吵的蘇意,不由的開口罵道:「狗兒的,鬧夠沒有,你小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