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蘇意一直在猶豫,猶豫是否四天之後,去程璟那裡蹲守。
雖然對自己的神話天賦很有信心,但最複雜的莫過於人心。
指望一個瘋狂刷好感度的天賦,來逆風翻盤這場棋局,這無異於聽天由命。
所以直到四天之後,蘇意呆在房間中很久,都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門。
如果不去,那自己便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如果去,蘇意又生怕被隕聖絕地察覺到程璟已經被自己策反。
改變不了落霞仙宗這次危機,真霞子殉道身隕,便代表著自己主線任務的失敗。
主線任務的失敗,就會導致自己無法提升境界,在築基期停滯不前,就算是有新的主線任務生成,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如果不能在顧萬全滅宗前夕,把自身的實力提升到與之匹敵的境界。
那十年之後也就是自己身死道消之日。
總不能真期待,自己瘋狂刷好感度,對著顧辣條賣鉤子吧?
這也太扯淡了!
蘇意暗戳戳的罵了一句,目光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掌教令牌之上。
這塊能夠召喚掌教分身的令牌,可以說是自己在前期最大的手牌。
讓蘇意疑惑的是,昨天真霞子明明訓斥了自己,卻並沒有收走這塊令牌,這又是為什麼?
既不同意自己激進的做法,又不阻攔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情。
又當又立的搞什麼啊?
蘇意感覺一陣頭禿,但感覺沒有什麼辦法,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去找程璟,再上一道保險。
只要拿到實質性的證據,真霞子就算是想要躺平任C,怎麼也會留下一些戒心!
盡人事聽天命,蘇意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對於實力的渴望再次提升到一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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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意推開房門,此刻已經夕陽西下。
小院裡空無一人,顧萬全依舊在閉關,殷朝歌與蕭天還未回來,釋不然的房間依舊大門緊閉。
溫道一與凌瑤竊竊私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
蘇意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門,離開小院朝著外門之外飛去。
當蘇意前腳剛離開,凌瑤房間的門微微透出一點縫隙。
「蘇意要去做大事?等下我就跟上!」凌瑤趴在門縫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微微有些激動的說道。
而同樣從門縫中看向院子中的溫道一緊緊咬著嘴唇,低聲說道:「蘇師兄此去定然要做不可為之事!」
凌瑤抬起頭,看著眼前腿快有自己身高那麼高的溫道一,小臉嚴肅的說道:「溫姐姐,我想問你一件事!」
看到凌瑤第一次前所未有的認真,身上莫名升起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
「溫姐姐,蘇意此次做的事,是否與你有關?」雖然人小,但從小在那座攻於心計的皇城中,凌瑤耳濡目染的學會了察言觀色的能力。
聯繫到溫道一央求蘇意的事情,凌瑤便推理出來蘇意要去做的事情大概率與溫道一有關。
溫道一咬了咬嘴唇沒有開口,璟少爺奪人靈根這種事情,天地所不容,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看出了溫道一的為難,凌瑤定定的看著溫道一輕聲說道:「那我勸你這一次最好別去!」
「為什麼,我也可以幫上忙!」溫道一急聲說道。
凌瑤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蘇意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他要去做什麼,那便說明,以我們的實力摻和進這件事,極大概率很有風險,本就有可能拖累蘇意,如果還不能對蘇意無條件信任,那還不如待在這裡,不去趟這趟渾水。」
正當兩人小聲說話之時,釋不然房間的大門豁然打開。
周身金光涌動,道韻流轉,儼然已經踏入築基五重天的境界。
釋不然淡然的走出房門,徑直朝著蘇意離開的方向走去。
而凌瑤與溫道一看到釋不然有動作,凌瑤也推開房門跟了上去。
三人剛走出院子大門,卻看到背著刀的殷朝歌與還在往嘴裡塞生魚片的蕭天正等著他們。
幾人都是天驕,這幾日蘇意的心神不寧,他們同樣看在眼中。
從內門弟子口中得知蘇意這幾日,不時往落霞峰跑,他們大概能夠猜出來,蘇意要做之事與宗門有關。
能讓天資卓越的蘇師兄如此嚴陣以待,定然不是小事。
而蘇意對他們隻字未提,恐怕也是看在他們實力低微,不想他們跟著以身犯險!
但危險不危險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一回事。
同為落霞仙宗的一份子,宗門之事本就與他們脫不開關係,蘇師兄又在強出頭,為他們遮風避雨。
「怎麼,你們也要去?」釋不然掃視了一眼眾人,臉上不喜不悲。
他與蘇師兄才是一類人,對於眼前這些天驕,他只感覺會成為拖累。
「囉嗦!」殷朝歌雙手抱臂,簡單的吐出兩個字。
「我整天給蘇哥說赴湯蹈火,可不是說著玩的!」嘴裡塞滿生魚片的蕭天含含糊糊的說道。
殷朝歌與蕭天都是心思剔透之人,幾天之前,蘇意問他們是否相信蘇意,他們就知道,蘇意絕對有事要去做。
而沒有跟他們明說,則是不想讓他們摻這趟渾水。
「蘇哥太不夠意思了,總是想自己一個人把風頭全出了!總把我當小孩子,過了這個年,我可就十三歲了!」蕭天咽下生魚片,故作不滿的開口說道。
「蘇意是孤的廚子,廚子不能出事,孤倒要看看,這天下誰人敢動孤!」凌瑤則開口自信的說道。
溫道一走出房門,倚著大門門框,咬著嘴唇看著勢在必行的眾人,感覺心中那股愧疚感更深,她知道眼前這些天驕並不是為她,而是因為蘇師兄。
這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被排擠在外,而這也是她自找的。
但蘇師兄這次要做的事情,就是她逼迫著蘇師兄去做的。
蘇意對溫道一沒有一句責怪,只有點點的疏離,而正是這點點的疏離,讓溫道一感覺到錐心般的難受。
而如今仿佛整個小院都把自己排擠在外,走在最後的溫道一有種說不出的恓惶,像是沒有了主人的人偶一般,不知所措。
這些未來互相把狗腦子打出來的天驕們,此刻凝成一股繩子,為的正是一人孤身而去的蘇意。
夕陽西下,少年意氣,幾人錯落而行,可目標卻並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