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殷朝歌的話,蘇意點了點頭,開口問道:「老爺子喜歡什麼?我們要帶點什麼過去?」
「我們?師兄也要去?」殷朝歌驚訝的問道。
「不然呢?指望你說服你家老爺子不來自爆了?」蘇意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聽到蘇意要跟自己一起去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殷朝歌沒來由的一陣緊張,而在這緊張之中又帶著一絲高興。
隨後便是深深的擔憂,殷朝歌心知,自家二太爺性情孤僻,尤其憎恨正派仙宗的修士,師兄這樣貿然前去十分會有什麼危險。
殷朝歌思索片刻後問道:「師兄要是有什麼話,可以先跟我說,讓我跟太爺說過之後,若是太爺同意,我再請師兄前去,如何?」
蘇意看了一眼殷朝歌,搖了搖頭說道:「如今的老爺子抱著必死的決心,大概只會見你一面,此面之後,大概他就會行動,所以我們有且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可太爺性格孤僻,我怕他會對師兄出手。」殷朝歌躊躇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蘇意看著眼前腦子不太靈光的殷朝歌,大感欣慰。
看來這些天的攻略,效果真是顯著,魔尊的好感度已經被自己刷的挺高的。
至少現在都已經會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不錯,不錯,繼續努力下去,等到了十年之後,面對顧萬全滅宗之時,魔尊定然會鼎力相助!
蘇意拍了拍殷朝歌的肩膀說道:「你家老爺子如果不傻,就應該知道,我背後站著的是落霞仙宗,他的目標只有正陽仙宗,沒必要再在死之前為你招惹另外一個仙宗!」
聽到蘇意的解釋,殷朝歌心思稍微放心了下來,但想到師兄要與太爺見面,殷朝歌又不免緊張起來。
殷朝歌不傻,甚至可以稱的上聰慧,只是性格執拗,不屑於變通。
他能夠猜出來師兄這次陪自己前去,便是為了說服太爺放棄這次以身殉道。
對於已經燃燒壽元突破到合體境的太爺而言,幾乎是在觸碰逆鱗。
殷朝歌並不認為蘇意能夠左右太爺那一百多年來的仇恨。
能夠憑藉這道仇恨突破到合體境,足以見得這仇恨的恐怖!
「師兄,不可能的,太爺不會放下的,畢竟他時間也沒剩多少了!」殷朝歌悶聲回答道。
蘇意神秘一笑開口說道:「那誰知道呢?但朝歌,我問你,你是想要一個炸成煙花的太爺,還是要一個活蹦亂跳,壽數正常,合體境修為,還能為你護道的太爺?」
這還用想嗎?
不用聽蘇意說出來後面那些附加條件,單單是一個壽數正常,便足以讓殷朝歌改變自己的想法。
但已經燃燒的壽元怎麼可能彌補回來,那樣的血海深仇怎麼可能挽回?
殷朝歌剛想開口,蘇意卻拿出摺扇,敲在殷朝歌空空的腦殼上:「相信我,有我在,會解決的!」
趁著月色,兩人離開正陽仙宗,朝著正陽仙宗的山門處飛去。
而在蘇意與殷朝歌離開正陽仙宗之後,正陽子與真霞子的身影出現在正陽仙宗山門之上。
看著下方波瀾不驚的湖面,真霞子有些為難的開口說道:「正陽子,你等會一定要忍住!」
「忍住?我拿什麼忍住?一個要自爆的合體境修士放你宗門裡,你還能忍住嗎?」正陽子扭頭怒氣沖沖的開口說道。
「那我不去了,你跟殷離那老小子互爆去吧!」
「落霞子,我們是不是摯友?」
此話一出,真霞子眼角抽了抽。
自己真是倒霉催的,早知道自家弟弟跟正陽子是至交好友,說什麼這場熱鬧都不來看了。
現在倒好,看熱鬧把自己看進去了。
真霞子暗罵了一聲,以往都是自家弟弟給自己擦屁股,這次怎麼輪到自己給落霞子擦屁股了?
看著視死如歸,眼睛幾乎都要噴出火的正陽子,真霞子臉色嚴肅的說道:「若是我家弟子真的能解這場正陽危機,你答應我的,從此既往不咎!」
一位魔宗子弟,竟然加入了正道仙宗,還成為了親傳弟子。
這要是傳出去,落霞仙宗便會顏面掃地。
作為正道仙宗,最在乎的便是臉皮,這種讓宗門蒙羞的事情,他真霞子現在只想戳瞎引進殷朝歌入外門的弟子的狗眼!
收弟子的時候,連背調都不做的嗎?
正陽子自然知道真霞子在說什麼,有些鄙夷的開口說道:「呵,落霞子,也不是我說你那個掌教親哥,竟然還收魔宗弟子為落霞親傳,他真霞子頭上頂的是夜壺嗎?」
而此刻冒充落霞子的真霞子被人當面陰陽,頓時氣的三屍暴跳,但卻又不能發作,忍的整個人胸口都有些發蒙。
真霞子憋紅了臉,低聲怒罵道:「若不是我落霞仙宗收了這位魔宗子弟,怎麼搭上殷離這條線,你小子只能坐在家裡等著天上掉下來一位自爆的合體境大修士!」
正陽子斜了一眼真霞子,並沒有否認這件事,但此刻的正陽子已經全副武裝,精氣神提升到了極限。
面對宗門生死存亡的危機,他所承擔的壓力比身旁的真霞子要大的多的多!
讓自家女兒去羊入虎口,想都別想,大不了老子跟你互爆!
明明我與蝶兒兩情相悅,郎才女貌,什麼時候輪到你這條丑狗在這裡上躥下跳的了?
正陽子心中暗恨之時,一聲清冷的聲音瞬間把正陽子拉回了現實。
「父親?」
正陽子渾身一震,轉身看著身穿鵝黃色霓裳的陽蓉,正擠出一個微笑,勉強的開口說道:「蓉兒,你怎麼來了?我怎麼沒察覺到你....」
身為合體境的大修士,天地之間無任何秘密可逃過合體境大修士的雙眼,尤其是正陽子還在陽蓉身上留下了一點天地法則。
按道理說,陽蓉不過剛到分神境,不是一個境界的修士,來到自己身邊之時,根本無法瞞過自己的眼睛!
想到這裡,正陽子仿佛明白了什麼,朝著收回神通,故作不知的真霞子怒喝道:
「老匹夫,你特麼的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