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建木樹杈子上百般無聊的蘇意,看著遠處迷霧一片的遠方,好奇的開口問道:「乾爹,那邊是什麼?」
真霞子順著蘇意手指的方向看去,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你是不是一次大課都沒上過?空間邊界罷了,有什麼好看的。」
「空間邊界?那是啥玩意?」蘇意一臉呆的開口問道。
真霞子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三十六洞天,不過是一方小世界,小世界有邊界不正常嗎?」
「那我要是飛過去會怎麼樣?撞在邊界上?還是掉出這方小天地?」蘇意開口問道。
聽到蘇意的話,正陽子看向真霞子,臉上帶著一絲嘲諷,意思很明顯,看看你帶出來的兵!
真霞子有些老臉掛不住了,對著蘇意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你從那邊飛過去,會從另一邊飛回來!」
蘇意這才恍然大悟的想道:「哦哦哦,莫比烏斯環嘛,還挺科學!」
但在修仙世界裡追求科學,想想都覺得不科學。
想到這裡,蘇意突然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既然小世界如此,那主世界呢?人間也是如此?」
在《仙途》遊戲中,玩家只能在開放地圖裡玩轉遊戲。
那些未開放的地區,都是狗策劃準備屎的地方。
所以對於這個《仙途》的真實世界,蘇意還挺好奇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該不會跟穿越之前一樣,也是一個球吧?
聽到蘇意的話,真霞子與落霞子都愣了一下。
他們修行百年,壽元已過大半,但他們對整個世界的全貌,也尚未全部知曉。
進入山門之後,在洞天內修行,小天地之內靈氣充沛,他們連人間都懶得踏足。
而人間由皇朝把持,北域有蠻妖部族,西方則有十萬大山隔絕,東方與南方皆有大海。
整個世界的全貌地圖,這方世界還尚未有一個共識。
因為這個世界太複雜了,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絕地,還有神明香火空間。
無域大海,十萬大山,北域蠻荒,其中地形更是複雜無比,程度堪比另一個世界。
蘇意這個問題直接問住了兩位合體境大修士,甚至讓他們有些惶然。
真霞子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世界的複雜,就算是我們都無法窺到全貌,所以,這個問題我們也無法回答。」
正陽子同樣也沒有回答,默認對真霞子的話表示贊同。
蘇意看著眼前兩個理直氣壯的老頭,不由得鄙視了起來。
連這個世界的全貌都未知曉,身為合體境大修士不為整個修行界做貢獻,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為天地做點什麼,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沒什麼大出息。
這兩個老頭子憑什麼還好意思站在這裡的?
一旁的正陽子開口出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苟且度日,不思進取,枉為大修士?」
「難道不是嗎?」
「不兌!這老小子怎麼又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蘇意猛的抬頭,正好撞見兩個合體境大修士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蘇意乾巴巴的笑了笑說道:「那個……乾爹,正陽子師叔他誣陷我啊!」
「沒什麼,曾經我也是這樣想你師祖的!」真霞子無所謂的開口說道。
「哈?」蘇意呆愣的看著眼前的兩位大修士,仿佛第一次見到他們一般。
「能力越大,實力越大,既然手握通天之能,為什麼不想著改變這個世界,改變這方天地?對吧?」真霞子長嘆一口氣,看著蘇意仿佛看著曾經的自己。
這也是蘇意縱然再頑劣不堪,真霞子卻還能對蘇意縱容的原因。
這小子雖然好吃懶做,坐享其成,愛占便宜,撒點小謊……
但這小子也從來沒有什麼大的壞心思,甚至這小子的心地反而最為純粹乾淨。
這是他們合體境,窺得天地一方玄妙的大修士,一眼便能看出來的。
蘇意所感嘆的事情,也是他們曾經年輕之時對師父所抱怨的事情。
當輪迴到他們身上之時,他們才陡然發覺自己已經被無數密密麻麻的因果困在其中,而脫身不得。
真霞子看著眼前的蘇意低聲說道:「小子,這世界很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氣之人根本無法改變世界,哪怕是我們這些大修士,也做不到。」
「那總要做點什麼啊,就比如這個世界的全貌,你們總可以勾勒出來吧?」
「我們要去七十二絕地?要去神明昌盛的人間?要去北域蠻妖之處,要去無域大海?要去十萬大山?那你們怎麼辦?」真霞子開口問道。
「我們,我們能有什麼事?」
真霞子平淡的說道:「沒有合體境坐鎮,你覺得三十六洞天會過的安穩?縱然我落霞仙宗有著兩位合體境大修士,前段時間不是也差點被滅宗嗎?」
「我們沒能力,或者說,我們的能力只能夠守衛你們,保證道統不滅,香火不絕,你怎麼不問問你師父落霞子最想要去做什麼?」
真霞子說到這裡,有些促狹的看向正陽子一眼,八卦的說道:「遠的不說,就說你這位正陽子師叔,年輕的時候最想做的可是跟魔族聖女退隱江湖,做一對神仙眷侶哦!」
被人揭開老底的正陽子瞬間臉色漲紅,惡狠狠的說道:「你年輕的時候不是還想追尋你那位師妹遁入七十二絕地?」
真霞子瞬間大怒,非要撕爛正陽子的嘴,但正陽子卻不甘示弱的要割掉真霞子的舌頭。
兩個老傢伙互相爆料對方的糗事,聽的蘇意有些心煩。
無外乎是為了宗門,為了他人,奉獻掉自己的戲碼,跟上輩子的自己差不多。
把責任放在首位,而捨棄掉自己。
穿越之後的蘇意就沒那麼多心理負擔,反而更多的能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要把主線任務完成,然後苟到大後期,自己就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了。
想到這裡,蘇意心中猛然升起一個想法,看向真霞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
「既然乾爹你那麼不想當掌教,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把位子傳給我,然後你出去瀟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