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眾生？為了眾生什麼？」顧萬全愣了一下，急聲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釋不然淡然的開口說道。
「呵呵呵，為了眾生，又不說為何，我憑什麼相信你？」顧萬全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釋不然」垂眸看向顧萬全說道：「本座出現在這裡，難道還不夠嗎？」
這句話如同一塊噎人的桂花糕，讓顧萬全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一個自稱釋不然的未來投放到過去的存在，恰好又出現在建木煉心九層之內。
這件事足夠稱得上神跡，恐怕只有那傳說之中的仙人才能擁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而至於對方為何會如此做，其中緣由，哪怕顧萬全如何想都解釋不了眼前的釋不然存在的原因。
顧萬全駐劍而立，看著眼前的釋不然說道：「既然是為了我，那你想要做什麼？」
「釋不然」低聲誦了一聲佛號，開口說道：「本座自未來來到過去，自然是為了改變未來！」
！！！
聽著眼前「釋不然」給出的說法，顧萬全反而笑了起來。
對了，就是如此。
這個聽起來感覺就很瘋狂的想法，放在如今這個局面之中反而是最合理的解釋。
回到過去，改變未來，不然何必又要那麼大費周章！
顧萬全放下手中劍，疑惑中帶著好奇的問道：「既然你為了改變未來而來，那你準備怎麼做？」
看著接受了這件事的顧萬全，「釋不然」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也只有眼前的顧萬全能夠那麼快接受自己所說的話，看來自己的確是賭對了！
「釋不然」低聲說道：「等到顧施主回落霞仙宗之後，將會觀想落霞秘寶，在那件秘寶之中，有顧施主想要的所有答案！」
「落霞秘寶？」顧萬全回想了一下，掌教好像的確提過這件事，但這件秘寶對於劍修的顧萬全來說吸引力並不大。
可如今從眼前的「釋不然」口中說出，顧萬全反而好奇了起來，這落霞秘寶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竟然有足以改變未來的事物！
「需要我做什麼？」顧萬全開口問道。
「請顧施主務必只讓你我與殷施主三人參加這次觀想秘寶！」
「殷朝歌？」顧萬全愣了一下，隨後心中多少有些不喜，皺著眉頭問道，「必須要那塊黑饅頭？連蘇師兄都不行？」
聽到「蘇師兄」三個字，釋不然那原本不喜不悲的眼眸微微閃了閃，隨後低聲說道：「務必我們三人，萬不可讓溫施主與蘇師兄參加！」
「溫施主？溫道一？她不是已經離開宗門了嗎？」顧萬全詫異的看了一眼釋不然，把這句疑惑咽了下去。
很顯然，在這個「釋然」所在的時間線中，溫道一此時並未離開落霞仙宗。
過去之因，影響未來之果。
眼前這個自稱從未來而來的「釋然」對如今的過去有所偏差。
這個「釋然」並非全知全能，也並非能夠完全掌控過去影響未來？
或者說，這個「釋然」所想要影響未來而投射到如今的過去，讓原本的過去發生了偏移？
一瞬之間，顧萬全便想到了釋不然對於溫道一誤判的所有可能。
但顧萬全並不想跟眼前的「釋然」解釋，只是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點不同。
「你為何執著於落霞秘寶？那是什麼？」顧萬全開口問道。
「那是大機緣，也是大福緣！」
「所以你想改變這個機緣？」
「顧施主果然太聰慧了，隻言片語之間，便想到了這點！」
「那我該如何知道，你要搶奪的是否是屬於我的機緣？」
「等看到那秘寶之時，顧施主一切都會明了！」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如今的本座同在落霞仙宗，若顧施主有任何顧慮，以顧施主的實力，何不能殺我？」
以自己為人質，誠意的確很足，至少充足到顧萬全無法拒絕。
看著面前如同佛像般的釋不然，顧萬全沉默片刻，抬眼開口說道：「為什麼會是我？」
原本如同佛陀的釋不然眼中閃過不一樣的波動，恍惚中帶著笑意說道：「因本座一直有一個疑惑想問顧施主，如今疑惑已解，多謝顧施主解惑！」
高人講話，總是雲裡霧裡，顯得高深莫測，總需要人去猜。
但心思聰慧的顧萬全不過一瞬間便猜出來釋不然口中的疑惑是什麼。
蘇意！
是蘇意！
眼前釋不然的疑惑，正是自己那悲慘童年之中的蘇意。
但那是自己與蘇意的相遇，跟眼前的釋不然又有什麼關係？
再次回想到那個粉雕玉琢的小蘇意與小小的自己，顧萬全沒來由的心中一痛，仿佛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塊般痛苦。
「我能拒絕嗎？」
「顧施主為何拒絕？本座既然現身，代表著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難道顧施主不明白為何本座不惜舍掉過去身，也要投影在這裡，此間付出的代價有多大嗎？除非，顧施主想要向命運低頭！」
聽到釋不然的話，顧萬全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對面釋不然的身體開始慢慢變的虛幻，周身佛光消退，眨眼之間便開始透明。
知道自己時間不多的釋不然，長頌了一聲佛號，看向顧萬全開口說道：
「此間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一切在觀想落霞秘寶之時，顧施主便會知曉一切，切記，此間之事，莫要向任何人開口！」
顧萬全點了點頭，看著幾近透明的釋不然，問出自己最後一個疑惑：「若是真的能改變未來，那你還會再次出現嗎？」
此話意味也很明顯，若是眼前的釋不然想要的未來已經改變，那未來的釋不然還會讓自己的過去身來到這裡嗎？
這便是一個矛盾的時間閉環。
聽到顧萬全的詢問，釋不然長頌佛號，思索片刻念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
當念到這裡之時，釋不然停頓了片刻，收起那副不喜不悲的面容，看著眼前的顧萬全，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低眉之間笑著說道：
「即見如來！」
……
諸君，有沒有感覺到，我要整大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