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
炸天縣在飛速發展的同時,
韓易林自然沒忘了這事。
而且,
每天周尋都會傳遞迴來三條情報,雖然大多都是重複的內容,但韓易林一直都在關注著,平天軍的動向。
到了今天,
看到平天軍兩萬人來襲的消息後,
說實話,
韓易林真有點頭皮發麻。
有沒有搞錯,
上來就是兩萬人,多少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
之前,
韓易林原以為,
就算平天軍來報復,頂破天也就萬八千人,畢竟在他們眼中,炸天縣就是個犄角旮旯的小縣城。
結果,
一出手就是兩萬大軍,
這是要踏平炸天縣啊。
「媽的。」
「對付我一個小縣城,至於出動兩萬人嗎?」
韓易林嘴上罵罵咧咧,
行為上,
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兩千五百人,這已經是目前,炸天縣所能拿出的全部兵力,除非說現在繼續招募民兵,但韓易林實在不願意用這種方式爆兵。
更何況,
即便招募出來,
武器、鎧甲的數量也不夠。
放到戰場,
只能用來填線。
兩千五百人......八倍的兵力差,韓易林所能依仗的,也就只有城牆、箭樓,以及剛剛轉職出來的四百名弩兵了。
至少在守城方面,
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動。
「還是沒底啊。」
韓易林無奈嘆氣,
在他面前,
此時炸天縣的城牆上,是剛剛才開始建造的箭樓,為了這次防守,韓易林又臨時建造了16座。
四個方向的城牆,
一邊四個,
全部同時開工。
到時,
弩兵站在箭樓里射擊,也能得到增幅效果,大大提高防守能力。
可即便如此,
那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還是讓韓易林感受到巨大壓力,就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勁。
「媽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要踏平炸天縣,就看你們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了。」
......
與此同時。
曠野,
兩萬平天軍浩浩蕩蕩,朝著炸天縣推進。
這次出動的,
並非前哨營、先鋒營那種負責探路、掃蕩的小股軍隊,而是來自平天軍鎮岳大營的主力。
放眼望去,
大軍前後綿延數里。
騎兵在兩側巡查,步卒則排成長隊,緊跟著前方旗幟緩緩前進。
後方,
還有連綿的輜重車隊。
軍隊中央,
一匹黑色戰馬上,
鎮岳大營主將徐萬鈞,正望著前方的道路。
他身材魁梧,
披著一身厚重鐵甲,
腰間掛著一柄寬背大刀。
在其身旁,
則是副將杜明遠,
兩人並肩而行,時不時探討一下此次的作戰計劃,以及先前牛洪山全軍覆沒的事情。
「哼!」
徐萬鈞一聲冷笑:「牛洪山那個蠢貨,帶著三千人,居然能在一座小縣城附近全軍覆沒。」
「要我說,他肯定是輕敵冒進,中了人家的埋伏。」
副將杜明遠開口道:「將軍,牛洪山雖然性格急躁,但也算驍勇善戰,就算中了埋伏,三千兵馬也不該一個都逃不回來。」
「更何況,根據探子得到的消息,炸天縣最近發展極快。」
「屬下認為,此地或許真有些手段。」
聽到這話,
徐萬鈞不以為意地繼續冷笑。
「一群土雞瓦狗能有什麼手段,更何況本將這次帶了兩萬兵馬,任憑他有什麼陰謀詭計,都是白費功夫。」
看到主將這般輕敵,
杜明遠無奈皺眉:「將軍,正是因為牛洪山全軍覆沒,我們才更不能輕敵。」
「若炸天縣只是普通縣城,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一戰,最好還是謹慎一些。」
徐萬鈞擺了擺手。
「行了,閉嘴吧。」
「你做事向來穩重,這一點,本將清楚。」
「不過,有時候太過謹慎,也未必是好事。」
「一座剛剛建立不久的縣城罷了,三日之內,本將便要讓炸天縣從這片土地上消失。」
杜明遠見狀,
沒有繼續爭辯。
只是心中,
依舊沒有徹底放下警惕。
...
當天夜裡,
平天軍抵達距離炸天縣三十里外的位置。
眼看天色徹底暗下,
徐萬鈞沒有繼續趕路,而是下令全軍就地紮營。
兩萬兵馬迅速散開,一頂頂帳篷被搭建起來,篝火也在營地中陸續亮起。
騎兵負責巡查四周。
步卒則埋鍋造飯,準備休息。
按照原本計劃,
大軍明日一早繼續前進,
天黑前,
必然能抵達炸天縣,
然而,
就在徐萬鈞準備休息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斥候快步進入帳中,單膝跪地。
「啟稟將軍。」
「東南方向發現景國餘孽活動的蹤跡。」
「附近村民聲稱,昨日曾有數十名身份不明之人,從村中購買乾糧和藥材,其中幾人身上帶傷。」
「我們的人繼續追查後,發現他們使用的聯絡印記,與景國皇室禁軍極為相似。」
聽到這裡,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徐萬鈞,猛地站了起來。
「景國皇室禁軍?」
「你確定?」
斥候立刻回答:「雖然無法完全確定,但可能性極大。」
「而且,根據留下的馬蹄印判斷,對方人數至少上百,他們正朝著東南方向的山林轉移。」
徐萬鈞眼中,
頓時閃過一抹興奮。
景國皇室禁軍,
上百人,
還帶著傷員和藥材。
這些線索聯繫在一起,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姬芸!」
「她很可能就在那群人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