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下午。
這一次,
平天軍攻城的聲勢,遠比清晨時更加浩大。
東、南、北,
三面城牆,
同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士卒,同時攜帶了大量攻城器械,儼然一副要踏平炸天縣的架勢。
「這是準備三面強攻?」
「嗯?」
「等等,有點不對。」
城樓上,
注視著這一切的韓易林,很快就發現了不對,主要是在地圖界面中,在瞭望塔的範圍內,他可以清晰看到一切敵軍的動向。
就比如現在,
他就有注意到,平天軍在三面進攻的同時,還有一支規模在四五千的隊伍,已經悄悄繞到了城西。
「調虎離山?」
「故意在其他三面仰拱,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想著從西門偷雞?」
「呵~有點好笑。」
韓易林的表情有些精彩。
畢竟,
他這邊,
可以有小地圖。
對方自以為隱蔽的調動,
在韓易林眼中,跟站在他面前商量戰術沒有任何區別。
「既然你們想從西門偷雞......那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
心中,
很快有了主意,
韓易林勾起嘴角,開始布置。
.......
過程,
正如韓易林想的一樣,
東、南、北,三個方向的平天軍,看似聲勢浩大,但根本就沒有攻城。
始終在城外來回拉扯,
給人一種,
隨時都能攻上來的錯覺。
實則,
這些動作全部都是給西門外的主力打掩護,而這一切動向,全都被韓易林看在眼裡。
另一邊,
杜明遠站在東門外,看到炸天縣已經將弩兵,分作三隊守衛城牆,西邊那邊的斥候也傳來消息,只有少量步兵在巡邏。
眼中,
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很好。」
「一切正如本將所料。」
「傳令,全軍壓上,先登者賞千金!」
正所謂,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提高了獎賞,
平天軍的攻勢,變得異常猛烈。
尤其是西門方向,一架架雲梯靠上城牆,攻城錘也在不斷撞擊著城門。
城樓上,
負責守衛這裡的守軍,
象徵性的抵抗一陣之後,便根據命令,紛紛開始後撤。
沒過多久,
第一批登上來的平天軍已經占領了城頭,
「守軍逃了?」
「趕緊的,快點打開城門。」
他們迅速衝下城牆,
斬斷門閂,
從內部打開了厚重的西城門。
轟隆隆——!
伴隨著城門緩緩開啟,
外面的平天軍主力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城門開了!」
「殺進去!」
「踏平炸天縣!」
一時間,
數千名平天軍,爭先恐後的湧入城內,最開始他們還保持著隊形,可一路沒見什麼抵抗,逐漸也放鬆了警惕。
只是,
他們的一切行為,
都被韓易林通過地圖,看的一清二楚。
「差不多了。」
眼看著超過半數的平天軍,已經進入城內,韓易林當即下令:「放火!」
命令下達,
早已埋伏好的士兵,
當即點燃了早已埋藏在城門處的引火物。
轟!
瞬間,
火油、乾柴被點燃,
洶湧的火焰沖天而起,炙熱的火浪席捲四周,濃煙更是迅速灌滿城門甬道。
剛剛還興沖沖湧入城中的平天軍,
瞬間被火焰阻隔,
近五千名平天軍便被硬生生分割成了兩部分。
進入城內的士卒無法撤退。
留在外面的人,也無法繼續支援。
「有埋伏!」
「快滅火!」
「不行,這是火油,根本滅不了。」
「弟兄們先別慌,結陣!」
平天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
現在才反應過來,
只能說,太遲了。
街道兩側的屋頂、窗戶和巷道內,一名名弩兵同時現身。
一把把諸葛連弩,
全部對準了擁擠在街道上的平天軍。
「放!」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從四面八方傾瀉而出。
街道上的平天軍本就人擠著人,根本沒有多少躲避的空間。
面對如此密集的人群,弩兵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只需要不斷推動機括,
每一支弩箭,
都能輕易射入人群之中。
箭雨一輪接著一輪,幾乎沒有任何停歇。
噗嗤!
噗嗤!
利刃貫穿血肉的聲音,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一排排平天軍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不少人身上插滿了弩箭,整個人如同刺蝟一般,重重摔倒在地。
有人試圖舉盾抵擋,
可弩箭來自屋頂、窗戶以及兩側巷道,方向根本不止一個。
擋得住前面,
卻擋不住兩側和頭頂。
短短片刻,
進入城內的平天軍便徹底陷入絕境。.
前面是諸葛連弩持續不斷的射擊,後方是熊熊烈焰阻隔的城門,
數千人擠在狹窄的街道中,
進不得,
退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城外的平天軍,聽到慘叫聲還想著進去支援,可城門處的熊熊烈火,讓他們根本無法進去。
同一時間,
城外,
早已蓄勢待發的李澤浩,
看到城門起火,
當即揮舞方天畫戟,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三百名輕騎兵同時衝出。
沉重的馬蹄聲猶如驚雷一般,瞬間響徹原野。
留在城外的平天軍,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西城門上,突如其來的大火,已經讓他們陷入混亂。
現在,
後方又出現一支騎兵,
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防禦。
「敵襲!」
「騎兵!」
「快列陣!」
軍官不斷嘶吼。
可兩千多人擠在城門外,
前方是烈火,
後方是不斷向前涌動的士卒。
混亂之中,
哪裡還來得及列陣。
李澤浩一馬當先,手中方天畫戟橫掃而出,數名平天軍當場被掀飛。
三百名輕騎兵緊隨其後,猶如一柄尖刀,狠狠刺入平天軍後方。
原本就已經混亂的陣形,頃刻間被沖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