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
炸天縣內一片祥和,
街道上人來人往,百姓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集市周圍更是熱鬧非凡,完全看不見戰爭來臨的模樣。
相比之下,
超過九成九的玩家,
現在都陷入到戰火當中。
「草了,完全打不過啊,城門已經失守了。」
「我特麼從昨晚開始就打巷戰了,今天上午更是親自上陣,現在好不容易有點休息的機會,唉...感覺我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我也是在打巷戰,叛軍那邊傷亡也挺大的,應該是還能守一守。」
「兄弟們,你們加油吧,我可能撐不過今天了。」
「在堅持堅持,別放棄啊兄弟。」
「我的縣城已經沒了......士兵全都死光了,百姓也死絕了,整個縣城就剩十幾個人,叛軍已經殺過來了。」
「唉,兄弟走好。」
「頻道內人數越來越少了。」
「是啊,這才一天啊,已經從九千多,掉到六千多了,而且還在不斷減少。」
「......」
保護期結束前,
韓易林曾看過頻道內的人數,
當時,
還有九千八百多人。
也就是說,
在前面一個月的時間裡,只有一百多名倒霉蛋,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死了。
可現在,
僅僅一天的功夫,
已經有三千多名玩家,命喪黃泉。
聊天頻道內,
有些消息,只發送了一半,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戰爭的殘酷,
在此刻,
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炸天縣......始終都沒迎來敵人。
城外,
依舊風平浪靜,
地圖上,
更是看不到半點蹤跡。
到這個時候,韓易林已經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跟我昨天想的一樣,負責進攻炸天縣的平天軍,真被我提前殺光了。」
這個猜測,
很快,
就被得到了證實。
因為在這時,
聊天頻道內看到了一名玩家發出的消息。
「我昨天一整天都沒遇見叛軍,還以為自己運氣好,結果今天一早,突然來了三千人!」
「得虧我提前做好了準備,不然現在怕是已經寄了。」
這條消息,
算是徹底坐實了猜測,
那些沒有提前擊敗前哨營的玩家,只會面臨前哨營的進攻。
守住三日,
就算完成。
難度並不是很高。
畢竟,
前哨營的數量只有五百,不說別的,但凡有個幾百名民兵,武器、甲冑一應俱全,依託城牆都不難守住。
但是,
如果主動出擊,
擊敗了這支前哨營,立刻就會迎來先鋒營的進攻。
至於那些早已打通商路、提前擊敗前哨營的玩家,第一日不會遭到進攻。
等到第二日,
平天軍先鋒營才會正式抵達。
當然,
如果過早的擊敗前哨營,
那壓根不會等到現在,保護期結束之前,先鋒營的斥候就會出現,對縣城發起進攻。
對於這點,
韓易林可謂是深有體會。
只不過,
對其他玩家而言,壓根沒機會享受這種待遇。
同一區域內,
除了韓易林外,也就只有唐岳,完成了這項成就,這也使得現在的他,還在縣城內,絞盡腦汁的編造理由,反正就是不想支援。
......
女尊縣。
府內,
柳茹雪半躺在搖椅上,
翹著二郎腿,
她一邊摳著腳趾,一邊遊覽著聊天頻道,看著其他玩家艱苦守城的內容,臉上充滿了優越感。
「這些下頭南真是廢物。」
「平時一個個吹得那麼厲害,真遇到叛軍,結果連幾百個人都擋不住。」
「一群只會嘴硬的普信男,就應該全部消失。」
冷笑間,
她隨手從旁邊抓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這時,
聊天頻道里,
又有一名玩家發出消息,大意就是快要支撐不住,希望能有人幫忙,他可以稱臣納貢,從此臣服。
看到這,
柳茹雪不禁笑出了聲:「看吧,這就是惡臭的下頭南,他們要是能像女人一樣團結,至於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嗎?」
越說越是得意,
畢竟,
叛軍攻城已經一天多的時間了,女尊縣始終都是風平浪靜,這在柳茹雪看來,就足以說明一切。
晃動著雷霆大蹄子,
搖椅上,
柳茹雪伸手扣了扣,看了看四周無人,於是又搓了搓鼻子,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
這時,
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
「不好了!」
聲音落下,
一名民兵慌慌張張地衝進後院。
興許是跑的太急,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直接摔在地上。
柳茹雪本來正享受著難得的清靜,
突然被人打擾,
頓時像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猙獰著臉怒斥道:「喊什麼喊?」
「家裡死人了?」
對方臉上,
寫滿了慌張,
柳茹雪卻像是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猙獰著臉怒斥道:「喊什麼喊?你想死嗎?!」
匯報之人臉色蒼白,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大人。」
「城外......城外來了好多平天軍,已經把縣城包圍了。」
「你說什麼?」
柳茹雪摳腳的動作微微一頓,
整個人猛地坐起來,
「平天軍?」
「他們不是沒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
民兵自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柳茹雪急匆匆的趕去。
另一邊,
城外,
三千平天軍,
已經出現在縣城周圍。
只是,
他們面前所謂的縣城,放眼望去一片荒涼,城牆大段大段地缺失,剩下的部分也布滿裂痕。
城門更是只剩下半扇,歪歪斜斜地掛在那裡。
周圍,
雜草叢生,
路面坑坑窪窪,
連個像樣的土路都沒有。
看見這副模樣,
前來攻城的平天軍將領都愣了:「就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住?」
疑惑歸疑惑,
至少,
透過倒塌的牆體,
視野望去,還是能夠發現,縣城內有百姓居住的痕跡。
既然有人,那便打下來。
「進攻!」
命令下達,
平天軍連雲梯都沒拿,更沒有什麼攻城器械,就那麼直愣愣的朝著女尊縣殺去。
順著城牆缺口,不斷朝城內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