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感受著周圍目光,
唐岳雙拳死死攥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胸口更像是壓著一團火焰,幾乎要將理智徹底焚燒。
陸陸續續,
玩家們紛紛離開城主府。
就連海神盟的成員,也只能站在遠處,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上前勸慰。
很快,
原本人滿為患的院落逐漸變得空蕩。
直到所有人散去,
唐岳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難看到了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
唐岳回過神,
只是,
胸口那股怒火,
卻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燒愈烈。
咽不下這口氣的唐岳,看向城主府後院的方向,無論如何,都得找姬芸問個清楚。
想到這,
他陰沉著臉,
徑直朝後院走去。
只是,
才剛來到入口,便被兩名錦衣衛攔住。
「後院重地,未經陛下傳召,不得擅入。」
唐岳強壓怒火:「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海神盟盟主唐岳,有要事求見陛下。」
其中一人冷淡回應:「陛下剛剛結束議事,暫時不見任何人。」
「那我就在這裡等。」
「請回吧。」
如此冷淡的態度,
對本就充斥著怒火的唐岳來說,完全是火上澆油,自己忙碌了這麼久,無論任何事情,事無巨細,都是自己一手處理。
結果,
最後非但沒有獲得任何職位,
竟然連見姬芸一面,詢問緣由的資格都沒有?
開什麼玩笑!
「讓開!」
唐岳咬著牙,直接向前走去。
兩名錦衣衛臉色一沉,當即伸手阻攔,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唐岳,哪裡能忍,當即閃身躲開,想要強行衝進去。
見狀,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拔刀聲。
數名錦衣衛從兩側迅速圍來,將他死死攔在走廊中。
「唐岳!」
「擅闖陛下居所,你想找死不成?」
...
...
...
與此同時,
後院,
剛剛睡醒的韓易林,頂著雞窩頭,哈欠連天的從房間中走出來。
昨天,
勞累一整晚,
對身體的消耗著實不小,
韓易林感覺自己最近,相較於穿越前,明顯憔悴了不少。
「真特麼的刮骨刀啊。」
剛感慨一句,
身後,
傳來一陣腳步聲,循聲望去,發現姬芸已經從大堂走來。
「完事了?」
韓易林打了個哈欠,十分自然的招了招手,示意姬芸過來。
撇撇嘴,
姬芸本想無視對方,
然而在路過時,卻是被韓易林一把抓住手腕,強行攬在腿上。
「跑什麼。」
「要是在這樣子,可就別怪我公開信件了,陛下也不想讓洪勝廣,看到密信上的內容吧。」
一看韓易林又來這招,
姬芸惡狠狠的瞪了回去,銀牙緊咬,儼然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模樣。
韓易林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問道:「怎麼樣,事情都安排完了?」
談及正事,
姬芸想不開口也不行了,當即埋怨道:「你還好意思問?」
「今日可是決定統帥和各方部署的重要會議,所有人都早早到場,唯獨你這個即將統領全軍的人,躺在這裡呼呼大睡。」
「這不是有你麼。」,韓易林毫不臉紅地給自己找著藉口:「我昨天一路趕來山陽郡,又是視察軍營,又是思考如何對付平天軍,一直忙到深夜。」
「我也是沒辦法,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來晚了一點。」
呵~
姬芸冷笑:「你昨晚究竟在思考軍情,還是帶著她們泡在湯館裡享樂,自己心裡清楚。」
被拆穿事實,
韓易林依舊面不改色,甚至理直氣壯:「陛下這話說的,泡澡的時候,就不能思考軍情了?」
一邊說著,
韓易林胳膊摟緊了一些,
只是,
兩人這麼一靠,
懷裡的夜明珠被夾在中間,特別硌人,韓易林於是將夜明珠取出,一邊把玩一邊問道:「對了,唐岳那傢伙呢,你怎麼安排的?」
「還能怎麼安排,按照你的意思,沒有給他安排任何職位,直接給他晾在一邊,不過......」
「不過啥?話說以他的性格,怕是忍不了吧,臉色沒有變化?」
噗~哈哈
談及這個,
想起現場的畫面,姬芸沒忍住笑出了聲:「最開始倒是蠻鎮定的,尤其是朕誇讚他獻上的計劃時,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等到後面,聽到朕任命你為統帥時,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之後變得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更是漲的通紅。」
「之後他還想開口爭取,朕直接散會了,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哈哈哈!」
韓易林當場笑出聲來。
「笑死我了。」
「這傢伙忙活這麼多天,又是安排營地,又是統計兵馬,還專門制定了一份作戰計劃。」
「結果到頭來,連個屁都沒撈到,反倒把現成的一切都給我準備好了。」
「這會怕是鼻子都氣歪了吧。」
「哈哈哈哈哈——!!!」
韓易林緊摟著姬芸的腰,笑得愈發開心。
就在這時,
大堂方向的走廊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站住!」
「唐岳,你想做什麼?!」
「後院重地,未經陛下允許,不得擅入!」
伴隨著呵斥,
同時還有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韓易林循聲望去,
很快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外。
正是唐岳。
此刻,
數名錦衣衛緊跟在他身後,其中兩人已經握住刀柄,隨時準備將其拿下。
只是,
唐岳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
他的腳步停在原地,
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呆望著院子裡的兩人。
石凳上,
姬芸側坐在韓易林腿上,身體幾乎完全靠在他的懷裡。
韓易林的一條胳膊,正肆無忌憚地摟著她的腰。
至於另一隻手中,
則把玩著一顆唐岳再熟悉不過的珠子。
東海月明珠!
那是他耗費重金,本想用來討好姬芸的禮物,現在......卻像個不值錢的小玩意一樣,被韓易林拿在手裡隨意把玩。
「你們......」
唐岳嘴唇微微顫抖。
瞳孔不斷收縮,
大腦更是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眼前這個被韓易林抱在懷裡的女人,真的是姬芸?
那個不久之前,
還高高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漠,不容任何人冒犯的景國女帝?
可現在,
她居然坐在韓易林腿上。
被對方如此輕薄,
除了臉色有些不滿外,竟然沒有真正反抗。
一時間,
唐岳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先前發生的一切,也在腦海中迅速串聯起來。
韓易林為什麼可以帶著女人,隨意進入城主府?
為什麼不需要通報,便能直接出入後院?
為什麼連今天的會議都沒有參加,卻依舊能夠成為統帥?
原來,
兩人的關係,
根本不是普通的君臣或者盟友。
可笑的是,
他之前還在幻想,
只要幫助姬芸擊敗平天軍,立下復國首功,便能逐漸得到這位女帝的信任和依賴。
到時候,
江山、美人,全都會落入自己手中。
結果現在看來,
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個一廂情願的小丑。
他這些天整理的營地、登記的兵馬、制定的計劃,最後全都便宜了韓易林。
就連專門用來向姬芸示好的夜明珠,也等於是親手送給了韓易林!
更諷刺的是,
就在他闖進來之前,韓易林還在拿這些事情,肆無忌憚地嘲笑自己。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唐岳臉色先是慘白,隨後迅速漲紅。
雙拳死死攥緊,
身體都因為憤怒和嫉妒而微微顫抖。
韓易林看著突然出現的唐岳,沒有鬆開姬芸,反而笑聲更加肆無忌憚,甚至還晃了晃手中的夜明珠。
「呦~這不是唐盟主麼?」
「來得正好,正愁沒辦法當面感謝呢,你送的這顆珠子挺漂亮,我很喜歡。」
「多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