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
今夜註定不是平凡的夜晚。
「轟~轟!」
天空電閃雷鳴。
秋雷陣陣。
「老爺,快要下暴雨了,還是進屋裡吧!」
聶傲天的貼身保鏢,大東在他身後恭敬的說道。
聶傲天卻站在空曠的露台,俯瞰著下方不為所動。
大東見聶傲天未動,便退後了幾步,轉身進了辦公室,
沒過一會再次出現時手中多了一把黑色雨傘,再次站在了聶傲天身後。
當聶傲天對面鐘樓,指針指向十二點時。
鐘樓下方湧現黑壓壓一群人影時,他嘴角微微揚起。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大東聽後,知道六方勢力開始動手了。
聶傲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大東。
「大東你是否想問,萬一六人中,其中有人反水後,是不是會破壞我的計劃,到時候被賀新這老鬼反咬?」
大東點了點頭。
「反水也好,不反水也罷,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失。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們的人。」
「那如果他們沒有反水,賭廳真要全部交給他們管理嗎?」大東低聲問道。
「規則是我定的,如何玩由我說了算。」聶傲天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世人都以為我跟賀新明爭暗鬥這麼多年,只為賭場的掌控權。」
「其實我想要的更多,更多!」
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閃電撕裂夜空,緊接著炸雷轟鳴。
「嘩啦——」
積墟已久的暴雨傾盆而下,瞬間將露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大東第一時間上前一步,撐開手中的黑傘,穩穩的遮在聶傲天頭頂。
雨水順著傘沿砸落在地面,濺起水花。
聶傲天從民服中,掏出一個黑色菸斗,叼在嘴中。
大東一手撐傘,一手給他點菸。
「吧嗒~」
「呼~」
聶傲天吐出一口煙霧,對面鐘樓下隱約傳來幾聲沉悶的槍聲,但很快就被密集的雷雨聲吞噬。
……
隨著暴雨,越下越大。
號稱不夜城的奧門,車水馬龍的街頭,此時卻空無一人。
有也是私家車和計程車。
京葡博彩娛樂公司,斜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上。
「董兄弟,今晚過後,這家博彩公司就屬於我們的了。」
雷功笑容滿面,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中一樣。
「你也不怕聶傲天拿到賭場掌控權後,不分你?」董天寶看著車窗外的瓢潑大雨,緩緩開口道。
「董兄弟你這是想返回退出嗎?」雷功並沒有生氣,而是問道。
「不不不,我只是想說殺聶傲天簡單,其餘人你怎麼說?全殺了,你三聯幫的人都過來都不夠人家打的,不殺到手的肥肉分出去,你又捨得嗎?」
董天寶轉過頭來,盯著雷功平淡的問道。
「呵呵,有多大的能力,賺多大的錢,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俗話說的好,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後背快要離開車靠背的雷功,又緩緩的靠了回去。
「哈哈!」
「我還擔心,雷老大突然胃口大開,到時候我只能退出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董天寶笑著看了看雷功,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
「哈哈,你剛還嚇我一跳呢!」
「走了,他們都出來了,明天見!」雷功說著下車,車門外的保鏢早就給他撐好了傘。
董天寶一臉平靜的看著雷功的車離開,點燃了一根香菸。
「咚咚!」
忽然一陣敲窗的聲音響起。
董天寶搖下車玻璃,阿火撐著傘站在車外。
「寶爺,搞定了!」
「砸的夠稀碎不。」
「嘿嘿,收破爛的見了都要搖頭離開。」
「那行,安排點人守著,辛苦了。」
「不辛苦,憋了這麼多天發泄了下,都舒暢了。」
「哈哈,這裡交給你了,若是有人想搶回來,就給他們就行。」董天寶說完對阿火揮了揮手。
「明白!」
車子跟著啟動離開。
「寶哥,賭廳不是要分給我們洪興的嗎?砸碎了還怎麼開?」王九開著車,邊問道。
董天寶狡黠一笑,「不砸碎了,怎麼逼聶傲天露出底牌,那我怎麼賺大錢。」
董天寶可是知道聶傲天被賀新逼的走投無路時,打造了第一艘公海賭船,「東方號」!
這一世雖然不知道聶傲天有沒有這樣的想法,試試便知。
所以董天寶不止這邊這麼做,池田松和大東哪裡都提前吩咐他們這樣做。
與此同時。
「大東,你們東興被洪興打憋屈了,所以把心中的怒火轉移到賭場上來了。」
齙牙駒看著東興的小弟,把所有賭桌砸了個稀碎,對著身旁的大東調侃道。
「呵呵,見笑了。」大東本來還想找個理由矇混過去,沒想到齙牙駒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這有啥,發泄一下挺好,只是可惜又要重新裝修過了。」齙牙駒見大東這樣,玩笑開一次就好,多了會招人嫌。
畢竟現在還是合作關係,加上又不用自己掏裝修費,砸了就砸了唄。
另外一邊,池田松同樣指揮著小弟,把博彩公司上上下下的賭桌砸了個遍。
喪彪可沒那麼多的小心思,「池田你個撲街,快讓你的人住手,這砸完了,怎麼做生意?」
「喪彪兄,砸了聶先生會裝修的,又不用你掏錢。」池田松吐了口煙,「再說了,剛才手下們都沒玩盡興,砸東西聽個響發泄一下也不錯,你說是不是。」
喪彪一聽,嘿,對啊!
裝修又不用自己出錢,我管這個做啥,聽個響也不錯,「來呀兄弟們,給我砸起來。」
「哈哈,喪彪兄也喜歡聽個響啊!」池田松玩味一笑。
「哈哈!同響才是真的響!」
「……」
……
第二天。
董天寶難得睡了一個早覺,原因無他,章瑞竹來親戚了。
站樁完後,洗了一個澡。
一群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打開電視機後。
不出意外,賀新當著媒體卸任博彩公司管理權。
聶傲天上位放話,博彩公司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休整。
話音剛落引起一片譁然。
「聶先生,您這樣做,一個月損失巨大,董事會同意嗎?」
「聶先生,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嗎?」
「聶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