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
中環最高法院內!
「霍先生,爆炸前你是真聽到我當事人喊『畜生,我要殺了你』這句話嗎?」
KC對著證人席上的霍兆堂問道。
「當時我雖然被挾持,我耳朵又沒有聾,爆炸前,我聽到他的怒吼聲,然後接著就聽到三聲槍響。」
霍兆堂嘴裡說著,心裡卻在滴血。
老子特麼沒了十億美金,還沒了銀行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要配合那土匪跑這來當證人,真特麼操蛋。
「好,謝謝,霍先生!」
「法官大人,我沒什麼問題了。」KC說著坐了回去,對著控告席上的章崇邦微微一笑。
「章Sir,當時是什麼樣的情況,讓你吼出這樣一句話來的?」
「當時綁匪在我耳邊,用我老婆和肚子裡孩子威脅我,讓我放了他!所以……」
「我反對!從公布出來的錄音中,綁匪當時已經投降了,而且錄音中根本沒有綁匪威脅你話。」
「反對有效!」
「章Sir,聽證席上那位是你老婆嗎?」
KC指著聽證席上一位挺著肚子上的少婦問道。
章崇邦面色憔悴的點了點頭。
「好,那請問,你口口聲聲說綁匪綁架了你老婆,那為何你老婆能出現在你的在這裡?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心理素質不行,別人隨便罵你一句,威脅你一句,你都會拔槍射殺……」
「我沒有,我沒有說謊,而且槍不是我的,我也沒有開槍……」
「控告,請控制你的情緒。」
「槍上有你指紋和綁匪的指紋,綁匪身體內的子彈,都證明同出一轍。」
KC說著轉身,「法官大人,我這邊還有新的發現。」
「這是上月尖沙咀押款車上的一處指紋,和皮屑,指紋是章崇邦的,而皮屑是死者綁匪的,我有理由懷疑他與綁匪是認識的,
也有可能是同謀,至於章崇邦為什麼殺死綁匪,大概率是分贓不均,當然這些需要我們警隊去驗證。」
KC知道這些站不住跟腳,但卻能影響裁判團。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整個廳內一片譁然。
就連章崇邦的老婆都一臉茫然。
「沒有,我沒有,你這是誣陷。」
「我反對!」
「我當事人章崇邦督察,是一位充滿正義感有原則的警務人員!」
「怎麼可能會是尖沙咀押款車搶劫案的同犯?」
「KC你說的只是懷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且尖沙咀款車搶劫案,章崇邦有參與這次查案,押款車上有他的指紋,這不正常嗎?」
KC微微一笑沒有反駁,好戲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反對有效!」
法官聽了章崇邦的律師的話後,認同的點了點頭。
章崇邦輕吐了一口氣,這要是被坐實了,三罪一起,這輩子別想出來了。
詢問依舊。
「戴警官(大白鯊),當晚也是參與者之一,
請問當晚爆炸前,你聽到了什麼和看見了什麼?」
面對KC的詢問,大白鯊看了一眼坐在被告席上,正一臉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章崇邦,心中一陣苦澀。
想到那晚自己被綁架,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同被綁,還有自己收下的一百萬現金……
大白鯊糾結了幾十秒鐘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那晚我被打暈過去,可是沒多久我就醒來了,剛開始聽到章sir發瘋的大喊要殺了綁匪,
隨後看到他拿了綁匪的槍,對著綁匪一連開了三槍。然後倉庫爆炸我就跑了。」
嘩~
大白鯊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章崇邦。
在場的人除了媒體之外,大多數都是重案組的人。
他們都知道大白鯊跟章崇邦是死黨,兩人在一起搭檔了快十年了。
「大白鯊,你胡說什麼!!!」
坐在角落中的邱剛敖幾人,見到章崇邦氣急敗壞的模樣,猶如看到了當時的自己,現在轉換過來後,心中莫名的湧出一陣爽感。
「寶爺,這以其人之道換其人之身,真讓人爽啊!」
「嘖嘖!」
爆珠和阿華兩人臉上明顯露出興奮和臣服之色。
「你們兩個收聲啦!大庭廣眾之下不准在外面提寶爺的名字知道沒有!以後再犯不要怪我不講兄弟情義。」邱剛敖突然低聲怒喝道。
爆珠和阿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道:「知道了頭。」
……
「不要說話,讓我來!」
章崇邦聽到自己律師這話後,他臉上的表情才壓了下去,但雙眼依舊瞪著大白鯊。
他想不明白自己最好的兄弟這樣對自己。
隨後,章崇邦的律師走到了大白鯊面前,「戴警官,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能,為什麼不能?」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綁匪已經投降了,但章sir還是拿著綁匪的槍,連開三槍。」
「這一幕,雖然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但指揮我們的司徒Sir還有同僚都聽到了。」
「要不是周子俊成了植物人,我想第一站出來作證的不是我,是他!」
章崇邦聽到他最信任的搭檔這麼鏗鏘有力,斬釘截鐵的說話,內心的憤怒難以掩飾,盡在臉上呈現。
與此同時他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
反倒是他身邊的律師依舊很冷靜,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再次對大白鯊發問。
「戴警官!」
「請問是不是因為你的同事躺在醫院到現在沒醒來,你才污衊你的上司,也就是章崇邦警官?」
「誣陷?」
「我沒有誣陷他!我說的句句屬實。」
章崇邦的律師兩耳不聞窗外事一樣,自顧的拿出一份文件。
「法官大人,出警的當天,他是被我當事人叫回去休息的,然而半個小時後他卻出現在現場,這不是疑點嗎?」
他自認為自己很聰明,可章崇邦聽了後卻想罵娘。
這特麼也能當律師?
你特麼的……豬隊友啊!
大白鯊一開始還以為,章崇邦的律師發現了什麼,沒想到卻是這?
差點沒把他樂出聲,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