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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的手指在文件最後一頁不停的彈著，就像彈鋼琴一樣。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克拉拉吐出的那口煙霧在暖黃燈光下慢慢散開。
利群煙的味道有點沖，和他們平時抽的雪茄截然不同，但文森特發現自己並沒有不適應。
"董天寶那小子哪來的那麼多錢，真的投了上百億進去？"文森特把文件放下，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
「呵，那是你們不夠了解他！」
克拉拉彈了彈菸灰，「他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布局了，長三角幾個工業園區，珠三角一個物流港，南方、北方各一個新能源基地。
你們以為人家賺錢的產業都在香江，其實人家的產業遍布整個東南亞了。」
威爾斯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克拉拉小姐，你說的這些，跟我們三個有什麼關係？只要我們不招惹他，我們賺我們的錢，97之後，還不一定能遇見他。」
「你們難道就不想在97之後繼續留在香江繼續賺錢嗎？」克拉拉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她笑了笑，不等三人開口接著說道：「而我在九七之後，還能帶你們賺錢，甚至把生意做進大陸。」
「當真？」三人異口同聲，但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激動之色。
克拉拉沒說真假，而是依舊微笑著說道：「我有一半龍國血統，我在佛山長大，身世清白，
大陸現在最需要的什麼，我一清二楚，真心換真金。
而且我還能在九七之前幫你的資產從灰色變成白色，還能讓它翻十倍乃至幾十倍。」
房間裡好像按下了暫停鍵，安靜的能聽見文特森三人呼吸變得急促而興奮。
三人同時看著對面這個年輕的女人，她說的時候無比的自信。
好像一切都掌握了一樣。
他們見過太多吹水的、畫大餅的，但從未見過克拉拉這種讓人信服的。
「我需要三個要求。」文森特終於開口。
「說。」
「第一，話語權我們可以全權交給你，但是我們要知情權，當然小投資可以略過，十億以上的投資我們需要知道去向。」
克拉拉點頭：「這個當然。」
「第二，忠青社我們可以交給你，但九七回歸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成績，然後才能讓你進軍大陸。」
克拉拉再次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別說三年內沒有成績，一年內不能讓你們滿意我都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
文特森三人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第三，三年這段時間內，我們只能給你一成利益，三年內讓我們滿意後再提升至三成。」
「三成太少，四成。」克拉拉豎起四根手指。
「可以。」
文森特看了威爾斯兩人一眼後，點了點頭。
如果外人知曉他們四人的對話後，要麼以為自己瘋了，要麼這個世界瘋了。
僅憑三言兩語達成合作，這特麼比電信詐騙犯跟你說：你給我兩萬我帶你賺兩百萬還特麼離譜。
巴菲特來了高低都要說一句：上帝收了這四個精神病吧！
「協議在你們來之前我就擬好了，三位簽字吧！」克拉拉從茶几抽屜里拿出幾沓文件出來，並遞給了文特森三人。
三人愣了一秒後，接過文件仔細看了起來，文件上的內容跟幾人說的大致相同，確認無誤後，三人拿起鋼筆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合作愉快，雀死！」
「雀死！」
克拉拉仰頭的瞬間，寶藍色的眼珠黯淡了幾分。
……
晚上，葵青的人好像收到風一樣，沒有向忠青社動手，而是又繼續掃蕩那些排不上名的小社團的地盤。
但對李黃瓜的皇庭大廈、建材公司等打壓還是沒有停下。
第二天，李黃瓜迫於無奈一邊叫銀行籌集舊鈔，一邊親自約董天寶見面。
這次董天寶很給面子的答應了。
皇庭大廈對面的凱撒酒店。
作為低頭的一方，李黃瓜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多小時。
董天寶帶著烏蠅，高晉，天養生等幾人走進了指定的包廂內。
「李先生，我以為沒十天半個月咱們不會見面。」董天寶屁股還沒坐下，笑眯眯的來了一句。
李黃瓜身邊的莊嘉駿臉色一沉，「董天寶，能不能別陰陽怪氣的。」
董天寶看都沒看莊嘉駿一眼，一屁股坐在舒軟的椅子上。
烏蠅可不慣著莊嘉駿，當即上前一步：「閉嘴吧你，撲街！你家主人都沒開口，你要再多嘴，老子讓你變陰陽人。」
莊嘉駿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剛要罵回去，卻被李黃瓜拉住：「阿駿，收聲啦！去叫人上菜。」
「哼！」莊嘉駿冷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包間。
「董先生，不怕你笑話，我兒子被綁架了，公司的流動資金砸在皇庭大廈上了，現在離贖金還差10億港紙……皇庭大廈10億港紙……」
董天寶笑著打斷了李黃瓜後面的話，「李先生不會有健忘症吧！我可沒得，上次我出價四千萬美刀，
我這人也不喜歡看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我在加五百萬，四千五百萬美刀。」
四千五百萬美刀，跟自己砸出的五億一比，這特麼砍大動脈上了，太特麼狠了。
剛進來的莊嘉駿聽後頓時大叫了起來，「你怎麼不去搶，一億美刀都已經便宜你了，」
董天寶看著上菜的服務員，並沒有說話。
而是看到一隻澳龍擺在自己面前，伸手拿起，不緊不慢的剝殼吃了起來。
好像就在說，你們現在就是這條澳龍，老子就是趁火打劫、吃定你了！
李黃瓜放在桌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他收到風，鬼佬那邊內訌了，一個晚上從一條豪華大船變成多條遊艇。
自己都不知道該上哪條船。
加上自己手上要證據沒證據，黑的干不過，白的又抓不到董天寶的把柄。
香江其餘三大家族，沒有趁機使絆子已經不錯了。
更何況霍家是站董天寶這邊的，這時霍家還沒動手，在一旁虎視眈眈，就在等自己被摁住，來最後一擊。
這種屈辱感，讓他倍感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