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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董天寶起了個大早。
沒辦法，歐詠恩這娘們自從掌管了天寶集團的法務部後比原先幫簡奧偉工作還積極。
早上九點不到，文森特那邊已經把轉帳和過戶文件發了過來。
所以歐詠恩親自去盯著去了。
直到八個點的股份交易完後。
麥提爽打來電話報喜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寶哥，現在咱們手裡握著百分之五十三的長和流通股份。加上李黃瓜那三十三優先股，整個長和上下，你就是話事人。」
「這才哪到哪，淡定點，能不能再拿一部分，就看下午李黃瓜識相不識相了。」董天寶站的筆直，眼中露著一絲無奈。
從來沒有管過他的穿衣打扮，自從朱菲這娘們來了後，沒事就愛給他挑衣服。
這不穿好高定的黑色西裝，現在又開始挑領帶，時不時在董天寶脖子下比對下。
「寶哥放心啦！李黃瓜現在沒得選，不賣股份給你，欠的債能堆死他不說，
咱們可是還有二十億美刀，可以把他稀釋的連渣都不剩。他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遠的。」
麥提爽笑道。
「哈哈，趁你吉言！」
……
下午兩點半，半島酒店大堂茶座。
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不大的圓桌，兩杯普洱已經斟好。
李黃瓜先到了，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領帶選得低調，比前幾天在發布會上那股氣勢收斂了許多，坐在那裡像一截老樹根，安靜而沉默。
能一下子從大起大落中走出來，不愧是縱橫香江商界幾十載的梟雄人物。
董天寶準時出現在門口，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搭了件黑色高領打底，西裝口袋疊放著一條三角折的西裝巾，沒錯這身打扮就是朱菲挑的……
他步伐不緊不慢，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李先生，讓你久等了。氣色不錯嘛！」
李黃瓜抬眼看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直接開口：「董先生生，你今天叫我過來，不會是專門請我喝茶的。有什麼話直說吧。」
李黃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在口中轉了一圈才咽下，眼睛始終沒離開董天寶的臉。
董天寶也不急著開口，點了一根煙後，又偏頭看了眼窗外半島酒店門口的噴泉，像是在欣賞什麼風景。
半晌後才回過頭，咧嘴笑了笑：「李先生，你手裡那三十三個點的優先股，我想買。」
李黃瓜放在桌邊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賣，將會迎來董天寶下一場燒錢大戰。
董天寶手上到底還有多少籌碼，沒人知道，現在的自己經不起折騰了，再折騰下去估計後路都沒了。
李黃瓜沒有接話，而是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
一分鐘後，他才慢條斯理地說：「董先生既然開了口，應該已經算過帳了。
優先股這東西，投票權大，分紅權跟著走，你手上那五十三的流通股翻不過我的優先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你買來做什麼？」
「李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董天寶彈了彈菸灰，身體微微前傾，「你那三十三優先股確實能跟我那五十三流通股打擂台。
但你欠銀行的那筆帳，你能拖多久？你拿什麼還？賣地？你手上剩下的那些地皮，現在行情可不好。賣樓？樓都押在銀行里呢。」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像在算李黃瓜你還有多少籌碼，我都一清二楚的樣子。
李黃瓜的臉色終於起了變化，眯起眼睛盯著董天寶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你查得夠細。」
「不細點怎麼跟您老人家坐一張桌上喝茶？」董天寶往後靠進椅背，雙手攤開，「我開價，市價溢價一成，一口價，現金交割，你手上那三十三優先股全部轉讓給我。
拿到錢你先把銀行的帳填上，剩下的你想做什麼我不管。
長和集團的事，從此跟李家再無關係。」
茶座里安靜了片刻。
遠處傳來大堂吧檯叮叮噹噹的杯碟碰撞聲，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從他們桌旁經過，腳步放得極輕。
李黃瓜垂眼看著杯中茶水，半晌沒有說話。
董天寶也不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兩下，又放回去。
終於，李黃瓜抬起頭來，眼角的皺紋像是比前幾日又深了幾分。他說：「董天寶，你知道我打拼這片江山用了多少年嗎？」
「三四十年吧。」董天寶把菸頭丟進桌上的菸灰缸里，然後倒了一杯茶進菸灰缸里。
「四十年。」李黃瓜皺了皺鼻，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落寞之意，「我在香江起家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我見過鬼佬人最囂張的時候，也見過股市、商場的血雨腥風。李家是我一手打造的，也是從我手中落下帷幕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董天寶：「你卻用了不到十年時間，超越了我……」
董天寶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語氣平靜：「李先生，時代變了。
現在拼的是腦子、是狠、是速度、是資本運作的……
我一開始並不想針對你，起碼在大陸需要投資的時候你真投資了，
可惜你把自己當成了鷹國人……而不是龍國人，不！準確的說你是沒有國界的人，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
但你不能把從大陸賺來的錢苗頭，用來投資、建設鬼佬……不要否認，你心裡有沒有這個想法，你自己清楚。」
董天寶再次點上了一根煙，「要不是當年我搶了你的碼頭，估計現在你已經完美布局了大陸了吧！」
李黃瓜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一聲不吭。
他沉默了很久，心裡掀起的滔天駭浪還沒平復過來。
五年前，他是有這個打算，只要自己拿下鵬城港口，與大陸綁在一起，他將會大量囤地。
然後拿到大陸的錢去，鷹國投資。
這樣兩邊誰也不得罪誰。
董天寶說的很對，自己就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只是他沒想到，董天寶像有讀心術一樣，看透人心。
原先還想東山再起後報復的苗頭，在這一刻徹底掐滅了。
……